“天下治平第一人”——晚清封疆大吏吴棠
2016-3-26
来源:明光市政协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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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漕运总督盱眙吴公,以民慈父,为国重臣,江淮草木知名,天下治平第一人。——  归安钱振伦《北山吴公墓表》。
         吴棠(1813年8月19日—1876年7月20日),字仲宣,一字仲仙,号棣华。安徽省明光市三界镇老三界行政村(原属安徽省盱眙县)人。明中叶四世祖吴万由休宁商山迁滁,“始卜居于滁定盱之三界市”①,世代耕读相守。
         吴棠出生于平民家庭,幼年勤奋好学,艰苦努力,家境贫穷,不能具束  供读,由父母自教。常借雪光、明月苦读。时家中生计无出,其父吴洹先馆于外戚胡氏,课徒月得  钱二三贯,不足以赡家,母亲程氏则制酒酱佐之。②后父改授徒家中,同时课吴检、吴棠兄弟二人读书,不给则命吴检懋迁以助膏火。吴检十三岁起捻草为缗易钱补贴家里。迫于生计,母亲程氏以水磨作豆腐,命吴检挑入集市卖钱,专供吴棠读书。③兄弟二人同受业于父母,吴棠最为勤奋,“漏下三鼓弟犹读”④,甚至山区缺水,兄弟鸡鸣时井边排队汲水时,仍挟卷借笼灯光亮诵读,不负片刻光阴。后吴检弃学经商,置一盘马磨磨麦作面粉经营以供菽水,借以养亲教弟。一灯挂壁,吴检磨面,吴棠则在磨旁就灯夜读,寒署易节,从不间断。⑤吴棠应县府院及乡试均由吴检陪同,以一蹇乘吴棠,以一蹇负面粉易资作川费,至旅次,店主以为吴检是吴棠仆从,等见到
    他们同寝同食,方知为兄弟。⑥吴棠弱冠游邑庠。道光十五年(1835)参加江南乡试中乙未恩科举人。之后返乡蒙馆维持生计。五次赴京会试,其中庚子(1840)、辛丑(1841)两次计偕时,吴棠袱被入都,被乡先
     
             
    ①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三,同治十三年成都使暑刊。
    ②吴炳仁:《约园存稿》(下),第499页,吴绍坪编,2003年10月印。
    ③吴炳仁:《约园存稿》(下),第502页,吴绍坪编,2003年10月印。
    ④吴炳仁:《约园存稿》(下),第503页,吴绍坪编,2003年10月印。
    ⑤吴炳仁:《约园存稿》(下),第504页,吴绍坪编,2003年10月印。
    ⑥吴炳仁:《约园存稿》(下),第506-507页,吴绍坪编,2003年10月印。
         辈太仆寺少卿,转詹事府詹事兼顺天府尹杨殿邦招留京邸饮食教诲,日课诗文,并勖以远大之学,但计均不售,每落第。①道光二十四年(1844),参加挑试被定为大挑一等,随后挑河工引见,奉旨以知县用。不久签掣江南南河(今江苏淮安市淮阴区境)搞河工,道光二十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到工,道光二十六年试用二年期满。在南河时,属吏尚奔竞,吴棠则携一仆人,赁租僧楼,不事干谒。②是年冬,恩师杨殿邦任漕运总督驻淮安,招吴棠入节署,习吏事。③道光二十七年(1847)七月十五日奉旨,因防讯出力,著免其借补,以沿河知县补用。同年署邳州州同,摄砀山知县。任事一月,清积案百数十起。④有清一代进士为甲等功名,举人为乙等功名。举人考不中进士,入仕的最佳途径是在会试四科不中后参加六年一次的挑试。按大、中、小省限额,分别为四十名、三十名、二十名参加分组挑选,每组二十人选一等三名作知县用,二等九名作州学正及州、县教谕用,余下落选。吴棠是挑试的幸运者,但真正能实授上知县也非易事。而吴棠却能做上一品封疆大吏,实属罕见。完全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时代机遇使然。
         道光二十九年(1849)四月,吴棠补桃源县(今江苏泗阳县)知县。俗号强悍善治者率以猛,吴棠独以宽厚行事。既抵任,勤政化民,常以身先。时或微行,访民间疾苦。有犷恶之徒横行乡里。一日正与人殴斗,严按之,极口唾詈。闻者均认为必被捶楚而死。吴棠暂时将其拘捕。次日,此人跪堂下涕泣求死,吴棠婉言相劝,释放了他,他因此受吴棠感化成为善人。⑤久之,乡间不见有吏人迹,而治安状况始终良好。时躬
         巡四野,每止宿,老妇则手持鸡蛋数枚以献,曰:“公食,无肴也。”⑥县内有一淮滨书院,吴棠经常前往检查,督促训导,亲自为书院筹集经费、选择主讲人、定立课程,与诸生讲论经术,次及文艺,每月一次。有时晚上闲瑕,就带一僮持篝火前往书院,为肄业生剖析经义,文教振起,士民都受到教化。为政二年,县内大治。⑦当地士人评价吴棠:“治桃源也如治其家。其听讼不为刻深,惟以理喻。催科弗烦,而赋亦无缺。
     
              
    ①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三,同治十三年成都使暑刊。
    ②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③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三,同治十三年成都使暑刊。
      ④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⑤民国《泗阳县志·人物·吴棠》,第405页。
    ⑥光绪丙子《清河县志》卷十七《仕绩·吴棠》。
    ⑦民国《泗阳县志·人物·吴棠》,第405页。
    暇日单车效野,父老子弟草服相见,民用大和。”①而吴棠则认为:“夫治有宜若,以此治剧邑省会有不能者矣!”并时时告诫自己:“神明之用有限,而久宦之志易衰。” ②办事益加认真,从不满足于现状,故深受士民拥戴。是时,天下承平,桃源县丰口未塞,独有河、湖为患。吴棠以为河防有专司,淮湖水浸淫邑之南境,虽高冈不免。就在马厂迤东抵高家湾,谷墩迤北抵老堤根,各筑拦湖堰一道,抵卸湖涨。于是人免昏垫。又购风车抽排积潦,勘灾散振,奔走于烈日之中。百姓闵其劳,无不感动流泪。③
    咸丰元年(1851)调补清河县,清河与桃源接壤,民俗柔弱,自吴棠知桃源县后,清河县境上无扰,因此,非常感激佩服吴棠。待吴棠任清河知县时,更加喜悦,如家人父子相见。④清河为南北要冲,差役滋繁。作为水陆所辏,河、漕督大吏棋置。是年又有丰北筑塞之役,空垣而往。吴棠以其时约民督吏浩穰,获安。⑤
    咸丰二年(1852)夏天,朝廷以淮徐灾遣大学士将军衔命南来,而江苏大府自制府、漕督、两藩以下回翔往复,治河诸大吏又先期毕集,当是时,清河繁剧甲天下,吴棠以一县令奔走往来使辕、诸大府间,请谒上下,百务聚积于时。方盛暑,吴棠又有妻之丧,一切不顾,每出则衣襦湿淋漉,归不需时、已坐堂皇决庶狱矣。⑥吴棠在清河期间还严禁胥吏苛派,严禁赌搏,严治盗贼,年余,政绩称最。
    咸丰二年(1852)秋,邳州大水,吴棠被委署邳州知州。岁荒盗炽,吴棠认为盗亦赤子,积恶者必锄,协从者宜解散也⑦。履任后,亲率壮丁,按名指获,置诸法。设局倡恤,收养弃婴两千余名⑧。深受士民称道。多次微服私访,查勘民情,积极倡导捐赠,赈灾济民。整饬吏员,严肃官场,禁止赌博,兴修水利,勤政爱民。谘访利病,训诲愚蒙,循循然如父兄之
            
    ①鲁一同:《吴仲仙明府四十叙》,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三十七辑《通甫类稿》,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年10月,第292页。
    ②鲁一同:《吴仲仙明府四十叙》,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三十七辑《通甫类稿》,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年10月,第292页。
    ③民国《泗阳县志·人物·吴棠》,第405页。
    ④光绪丙子《清河县志》卷十七《仕绩·吴棠》。
    ⑤鲁一同:《吴仲仙明府四十叙》,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三十七辑《通甫类稿》,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年10月,第292页。
    ⑥鲁一同:《吴仲仙明府四十叙》,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三十七辑《通甫类稿》,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年10月,第293页。
    ⑦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一,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⑧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一,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诏子弟,不事操切,而民自化。及其诛锄强暴,则又执法极严,不事姑息,一时治行称最,舆论翕然。又亲自带领乡勇在郯沭交界之高塘沟击走进攻邳州的山东捻众,“擒斩数百人”①。地方赖以安宁,益得上司赏识。
    咸丰三年(1853)吴棠再任清河知县。三月,吴棠以筑清江浦运河河堤丰功出力,经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保奏,以同知、直隶州知州升用。此前一月,太平军既破金陵,镇江继之,即渡江陷扬州,游骑于邵棣之南,旁郡震慑。太平军具船于运河之上,将由高宝北上,淮安府属城乡戒严,城里人心思迁。“贵者叹于室,富者忧于门,贫而强者喜于道”②。刚刚回任清河知县不久的吴棠获悉后,当即杀掉两名鼓噪闹事者,率数百人疾趋至郡城淮安,且曰:“大兵至矣!”通张示谕,备供具以待之③。清河人见之曰:“贼从南来,县主方迎往,吾无忧矣。” ④清淮惶恐骚乱局面随即安定下来。之后,吴棠在地无城郭、手无兵柄情况下,徒以忠义号召,会同同年生山阳乡绅鲁一同招集乡勇,倡办团练,申明纪律,乡镇立七十二局,不数月间,会者数万人,首尾相联,合力防御,声威大振⑤。伏莽潜消,致使太平军徘徊瓜(瓜州,即镇江)扬(扬州),不敢前进。太平军因消息闭塞,不明清、淮军事底细,原定沿运河溯河而上的北伐计划被迫取消。吴棠成功地唱了一曲空城计,这在当时是一着极端危险的棋,虽大获全胜,但纯属侥幸。
    咸丰三年(1853)五月,北伐太平军二万余人不敢沿运河北上,而是在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等率领下西进六合,遭知县温绍原民勇抵抗后,改道浦口北上,攻滁州,下临淮,绕道而行。太平军攻克临淮时,经吴棠授意,吴棠同年生鲁一同捉笔代劳,精心拟定了《檄凤颖淮徐滁泗宿海八府州属文》(即《敌忾同仇约》)⑥一文,刻印后分发给部下,传檄苏北、皖东、皖北八府州及所属三十四个州县,相为固守。“指天誓日,勇气百倍”。从心、耳、力、足、财、官民、城镇、乡野等八个方面与上述府、州、县各属“僚友遥申歃血之约”,提出了“郡县各守其疆,连城相应”的节节抗拒太平军北伐的主张,逐步分散消耗太平军有生力量,
     
     
             
    ①光绪甲申《淮安府志》卷二十七《仕绩·吴棠》。
    ②黄钧宰:《金壹七墨》,《遁墨》卷一。
    ③黄钧宰:《金壹七墨》,《遁墨》卷一。
    ④黄钧宰:《金壹七墨》,《遁墨》卷一。
    ⑤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二·吴棠传》。
    ⑥沈云龙主编: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三十七辑《通甫类稿》,第221-227页,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年10月。
    最终达到阻止太平军北伐的目的。此文在苏北、皖东、皖北广大地区城乡到处张贴,广泛传播,激励士气并教以战守之法。为以后阻止太平
    军援助孤军深入的北伐军及与捻军联为一气起了重要作用①。因之,江淮大地皆知有吴棠其人。当时清廷对抗太平军的地方守令中推清河之吴棠与六合之温绍原、寿州之金光筋名声最著②,而吴棠更是颇有实力。七月十九日,光禄寺卿宋晋也奏称:“春间贼匪突据扬州时,已革漕督杨殿邦逃回淮安。清江一带登时惊慌,土匪四起,幸有署清江知县吴棠抚绥惩办,威猛兼施,得以人心镇定,旋就帖然。至今来往南北者口碑载道。” ③另外,吴棠还针对清淮士民惶恐局面,大造舆论。声言大兵百余万,指日可到,以安民心。又谓满蒙劲旅十万,统帅二十人,分道南下,饬沿河邮驿缮备车舟,侦探络绎,张谕城市,南及邵伯镇。太平军情报人员返报,惧怕而止。清淮人心大固。江北得练勇御寇,自吴棠始也④。“淮扬数百里隐然恃若长城”⑤。此事很快传扬开去,连咸丰帝也知道了,特地降旨垂询,并予以嘉许:“清河知县吴棠团练乡勇,深得民心,若令其带勇击贼,必当得力。”⑥吴棠一夜之间闻名朝野,成为“天子知名淮海吏”(李鸿章语)⑦。就在此时,朝廷真的委派绥远城将军托明阿统帅部队,驻扎于清江浦防堵太平军北上,清淮士民更加信赖吴棠,吴棠也从此“声振江淮”⑧。是时,回空粮艘皆阻泊清淮,水手万计。吴棠担心滋生乱事,禀河督杨以增资遣,并招募练丁,设左右二营,朝夕训练,军民胥恃以安⑨。
    咸丰三年(1853)十一月初六日,吴棠由两江总督怡良,署江苏巡许乃钊保举为海州直隶州知州。
    咸丰四年(1854)正月,吴棠丁母忧去职,百姓相送,途为之塞。是年防堵清江案内河道总督杨以增保奏,因“士民攀留”,杨以增疏请
     
            
    ①何一民:《吴棠》,何一民主编:《四川近代史人物传》,第233页,四川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0年3月。
    ②李慈铭:《越缦堂日记补》(咸丰十年四月二十三日)。
    ③第一历史档案馆:《光禄寺卿宋晋片》(咸丰三年七月十九日中。
    ④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⑤光绪甲申《淮安府志》卷二十七《仕绩·吴棠》。
    ⑥蔡冠洛:《清代七百人物传·吴棠》,中国书店,1984年6月。
    ⑦邱迎春:《李鸿章全集》(12),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第7405页。
    ⑧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二·吴棠传》。
    ⑨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夺情,诏令治丧百日,以墨 至视事,仍署清河知县①。经太常寺少卿王
    茂荫以“捕盗认真,士民称颂” ②疏荐,上命杨以增察看,杨以增回奏,吴棠实心任事,始终不懈。奉旨免补知县,以同知、直隶州知州即补,并赏戴花翎。视事年余,会清军击败北伐太平军,克复莲镇,高唐,北方平静。随后,清军又夺回扬州,咸丰五年十月,吴棠回籍终制③。
    咸丰六年(1856)二月初一,仍留江苏办事的吴棠丁父忧,按制奉讳里居,回籍倡办团练,在三界、明光、浮山一带对抗太平军、捻军及地方义军。驻安徽凤阳临淮专事剿捻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帮办团练大臣袁甲三曾再次奏请吴棠丁忧夺情,前往临淮大营参与剿捻事宜,上未允准。不久,奉皖抚福济檄会办盱定滁来四属乡练事宜。④这一年李鸿章在老家庐州被太平军李秀成部击败,祖坟被掘焚烧,不得不逃到吴棠府上避难,与吴棠共谋抵抗起义军之策。在明光,李鸿章“袖携淮海新诗卷,归访烟玻旧钓徒”⑤,题壁赠吴棠诗中,失败者的哀鸣跃然纸上:“巢湖看过又洪湖,乐土东南此一隅。我是无家失群雁,谁能有屋稳栖乌?”⑥同时又表示了他与太平军对抗到底的决心:“眼前成败皆关数,留取丹心质鬼神”,“国难未除家未复,此身虽去也踟蹰”⑦。吴棠曾步原韵和诗多首。数月后,李鸿章在吴棠劝慰下,离开明光,投奔老师曾国蕃。吴棠则继续留在家乡,办理团练抵抗太平军和捻军。不久,吴棠又得到了一次绝好的升迁机会。
    咸丰六年(1856)八月初三日,原来活动于涧溪镇,河梢桥、旧县一带的盱眙山区棚民(皖南、桐城、潜山等地来此垦荒者,无钱造屋,搭草棚以居,故称棚民)在太平军吴江策动下,以刘万源、葛高培为首,遥奉天王之命,组成义军数千人在来安石鼓山起义。附近各山皆起响应,首先攻破了来安县城,接着连破周围自来桥、涧溪、仇集、河梢桥等村镇十多处,活动于盱眙、来安、天长交界处,控制盱眙西南、西北地区,方圆近百里。丁忧守制在籍的吴棠获悉后,立即报请清廷分兵会“剿”。
    一路由滁州知州陈麒昌带兵自滁州直逼来安,另一路由淮扬道道员温绍原带兵从六合竹镇进“剿”,吴棠偕其侄吴炳麒带领练勇驻盱眙、来安
     
            
    ①光绪甲申《淮安府志》卷二十七《仕绩·吴棠》。
    ②《文宗实录》卷九十三。
    ③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④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勤惠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⑤邱迎春:《李鸿章全集》(12),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第7404页。
    ⑥邱迎春:《李鸿章全集》(12),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第7405页。
    ⑦邱迎春:《李鸿章全集》(12),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第7405页。
    交界处之古城,“扼要堵御”①,四面兜剿围攻,连战皆捷。九月十六日,大兵会合,吴江先期逃走,葛高培战死阵前,刘万源独木难支,于夜间突围逃遁。至此,盱眙、天长、来安境内的“棚匪”被剿灭。②
    咸丰七年(1857)初,论会剿“棚匪”功,温绍原最大,但他得罪了江北大营主帅德兴阿和翼长翁同书,因此,这位会同吴棠镇压天长、来安、盱眙棚民起义的清淮扬道员温绍原不但无功,反而遭钦差大臣江北大营主帅德兴阿参劾(翁同书代拟),以越境邀功,干预保举等由被罢官。咸丰帝将头功赏给吴棠,吴棠叙“剿”办来安、盱眙“棚匪”功以知府留江苏补用,独享其成。不久,咸丰帝因两江总督怡良,江苏巡抚赵德辙之请,重新派定各州县团练负责人,其中江宁府之六合、江浦二县由已革道员温绍原督办。为解六合之围,檄吴棠帮办浦、六防务。③是年,吴棠又因揖拿海州、沭阳等地逸匪和剿捕徐宿捻股出力,命俟补缺后,以道员升用。
    咸丰八年(1858)正月,张乐行部下李成部捻军进军五河县,骑兵已达黄家嘴一带附近,准备沿淮河东下洪泽湖或南攻盱、滁。三月,捻军张龙部由六安经蒙城、怀远,合李成部攻陷五河县城。警报迭起,城乡惊恐。定远横山集(现属明光市)回民练总李贯、马芝、蒋雄、锁元庆等以三百人前往奉讳里居三界的吴棠处,请会各练赴五河。吴棠遂偕侄儿吴炳麒带领练兵进攻五河。捻军得知后,主动撤出,五河县城被吴棠“光复”④。四月初,太平军渡江北上,配合东下李昭寿(一名李兆受)部相继攻占全椒、滁州、来安。李成部捻军也乘势进攻盱眙县浮山、三界市等地,直捣吴棠老家,三界市震动,吴棠家人举家迁徙。吴棠当即回顾乡里。于四月初八日,会各练于张八岭,旋进攻沙河集,加上清河千总张一鹏,安东文汉生率领的练丁数千,按察使张光第增派的水勇三
    百名,以无械无饷之孤军,徒以忠义激励乡团与太平军李秀成部战于滁州北门外,双方均伤亡数百人,千总张一鹏、把总刘万福阵亡,练总李贯、马芝、蒋雄为保吴棠冲出重围被太平军击杀⑤,吴棠侄儿吴炳麒和锁元庆及时赶到,率众奋勇夺前,拥之骑夺路冲出重围,吴棠得以幸免。⑥
            
    ①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头品顶戴皖抚福济折》(咸丰八年四月十日)。
    ②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四《兵事》。
    ③郦纯:《太平天国军事史概述》下编第一册,中华书局,1982年8月,第2页。
    ④(台)柯上达《捻乱及清代治捻》,台湾文史哲出版社,民国七十七年五月,第84页。
    ⑤贡发芹:《吴棠与捻军》、《皖东文史》第四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2001年12月刊印,第147页。
    ⑥赖同宴:光绪甲午《五河县志》卷七《兵事》。
    时英王李秀成以十万众屯滁来间,副都统衔帮办河南巡抚英桂军务胜保,暂代英桂督办三省军务,每战多溃。就派吴棠急驰三河严守,扼堵李秀成北上与陈玉成和六安的捻军盟主张乐行会合。紧接着吴棠又率团练随江北大营帮办翁同书、记名副都统富明阿等进犯来安,四月十二日李秀成放弃来安县城退回滁州,吴棠收复来安①。之后,吴棠又带领团练随胜保、袁甲三等部进攻六安州,因叛徒许原如、杨邦木被收买做内应,捻军张乐行、龚得树部撤军北上,六安被吴棠收复。②张乐行、龚得树部捻军撤出六安后兵分两路进攻临淮、凤阳。五月初四日占领临淮关,凤庐道道员黄元吉败走。次日占领凤阳府县二城。并分兵四面出击,联合太平军和各地捻军进攻五河、灵璧、泗州。七月二十五日,正在暗中做投降清廷工作的太平军头领七十二检点李昭寿由滁州率众万余人分三路入三界市,地方练勇不敌,伤亡数十人,焚烧练局及民房数百家。吴棠妻黄氏携家人连夜仓皇出逃。家园巳破,吴棠剿捻就更加死心踏地了。盱眙知县许垣为此上报本月新任钦差大臣督办安徽军务胜保,请派援兵,剿灭滁州太平军,后得批文说李昭寿已经投降,改为“豫胜营”,不要把三界之乱混为“滁贼”所为,或是他股“贼匪”所致。③于是攻剿滁州一事只好作罢,但李昭寿却因此种下祸根。后来吴棠屡次参劾李昭寿多半缘于此事,可以说报毁家之仇是其参李的一个重要因素。九月,张乐行、张龙自凤阳、临淮渡河北上,占领五河县城杀清知县狄融④;围攻泗州,准备顺淮东下,谋攻清淮地区。这时一直带团练与捻军作战的吴棠,带兵在盱眙浮山(界于盱眙、五河、泗州三州县之间,淮水东下要隘)一带防堵,击退东进的临淮捻军,有效地阻止了捻军进攻清、淮地区,深受朝廷嘉许。特旨兔补知府,累擢以道员遇缺即补。
    咸丰九年(1859)正月,张乐行、张敏行部捻军再次攻打五河、灵璧,以草沟为据点,两次围攻泗州,与协领关保,游击滕家胜部清军大战于泗州草沟圩。因督办三省军务袁甲三率兵赴援,吴棠在五河堵剿,捻军大败,一部分渡沱河回怀远,张乐行率部分捻军从五河双渡口夺船渡河,遭关保和吴棠夹击,损失惨重,张乐行泅水过河幸免于难。⑤不
     
           
    ①《文宗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②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2页。
    ③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四《兵事》。
    ④赖同宴:光绪甲午《五河县志》卷七《兵事》。
    ⑤贡发芹:《吴棠与捻军》,《皖东文史》第四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2001年12月刊印,第148页。
    久袁甲三署漕运总督代胜保署钦差大臣督办安徽军务,为防御捻军进攻,袁甲三决定在江北兴圩练之役,“以吴棠任其事”,吴棠准备上任时,袁又改变主意,不让其成行,改令吴棠去署理徐州知府守徐州。丁忧守制刚满的吴棠,即被起用,并委以重任。①但吴棠刚到任不久又要赴新任了。
    咸丰十年(1860)正月,宿州、永宁捻军首领李大喜、张宗禹、刘玉渊、赵浩然、任化邦、李家英等指挥以淮北蓝、黑两旗为主力的捻军三万余人(内有马队万余人)经江苏铜山、沛县、邳州、宿迁,先后占领桃园镇、王家营,二月初一日攻克苏北重镇清江浦,杀清淮海道道员吴葆晋、通判沈鸿、副将舒祥。此前吴棠急牒河督,请为备。时督辕夜宴,阍者不敢白。②后正在清江浦饮酒听戏的河道总督庚长、漕运总督联英听到捻军真的到来时,只好仓皇出逃。捻军乘胜追击,派兵占领淮安郡城外第一大镇山阳河下镇。并围攻淮安城。不久,得胜后的捻军满载而归,奔回皖境。清廷得报后,将联英“交部议处”,庚长“革职”③。三月,命正驻扎于睢宁随太原镇总兵田在田追剿宿迁北岸及洋河、桃源捻军的吴棠署淮海道道员,吴棠上任时,“道路经过,火壁灰灶,残肢剩体,与民相视而泣。方整顿伤夷,诛锄蕴孽,粗有纲纪而以。”④可见捻军清江浦大捷对清廷与地方绅士打击之大。吴棠上任后当即发布《劝谕淮海各属筑圩保卫示并章程十二条》⑤,表示与捻军对抗到底的决心。五月,并淮扬海两道于淮徐,三道合一。吴棠首膺是职,署淮扬徐海道。“淮徐之民,争相攀留,致相仇疾”⑥。时田在田代替云南提督傅振邦督办徐、宿“剿匪”事宜,命徐州镇总兵滕家胜和吴棠帮同帮理。八至十月,皖北蓝、白、黑三旗捻军和亳州捻军在苏北邳州、铜山、宿迁等地及鲁南州县活动频繁,安营扎寨久而不去。吴棠带领团勇会合田在田等军多次攻毁捻军邳、铜、宿迁营垒。为了进一步防御和进攻捻军,吴棠修寨保民,创“坚壁清野,随地筑圩”抵抗捻军方略,陆续发布了《劝谕徐属各圩坚壁清野示》、《劝谕徐属各圩挑沟陷贼马示》及《上各大府请通行坚壁清野书》等“劝谕”。⑦绘淮海筑圩图以进,清廷下诏在
    苏北、皖北推行。“督促民间修筑圩寨,坚壁清野。迁人民辎重于其内,遴
     
            
    ①光绪丙子《清河县志》卷十七《仕绩·吴棠》。
    ②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③《方略》卷十七,第19页。
    ④光绪丙子《清河县志》卷十七《仕绩·吴棠》。
    ⑤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二,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⑥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二,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⑦吴棠:《望三益斋诗文钞》杂体文卷二,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壮丁守之。田禾垂熟,则以队伍游徼于外,俾农民收获入圩,不为贼有,徐民始知生聚之乐” ①。捻军数次攻入徐属州县,皆“不为所害” ②。虽然兵饷不济,无法按时发放,但士卒被吴棠对朝廷一片忠诚感动,打仗也更加卖力。吴棠督军攻克汴塘时与士卒共卧起,受暑湿成癣,终身不疗。此时,徐宿已成为皖北和山东捻军往来通道,江北已成为捻军进攻的主要目标之一。攻克清淮地区,夺取扬州就可以与太平军联成一片,拥有里下河富庶地带将无后顾之忧,并能给清廷致命一击。为此,清廷为了加强江北防御力量,命大理寺卿晏端书督办江北团练,饬吴棠帮办江北团练事宜。③与田在田督各军“叠破”捻军。时皖北捻军出入以徐宿为孔道,与山东刘双印、刘平和孙化清、孙化祥、郭幅军、郭秉钧、刘占考部长枪会军联合作战,一年当中数次进攻徐属州县,“棠督军屡击走之” ④。徐州逼近贼氛,军书旁午,吴棠练兵等饷,刻无宁晷。泗盱“避贼”流民多就食徐州,吴棠悉数收养。⑤
    咸丰十一年(1861),清廷授吴棠淮徐海道,以筹响劝捐赏加吴棠江苏按察使衔,二月,僧格林沁部前任副都统伊兴额、徐州镇总兵滕家胜在山东汶上以北杨柳集被击杀,三月,山东沂州兰山刘天福、刘天祥、刘玉渊部捻军会合幅军,由台庄返扑徐州城,东路捻军江台灵、程大伟部回攻栏杆山等处,吴棠饬副将胡元昌等部夹击,捻军退出。其中一股捻军进入宿州城北符离集附近奶奶山寨,与清军总兵田在田部作战。捻军首领刘天福、张慎德则率部攻扑泗州。吴棠派兵堵剿,多次重创捻军。此外,吴棠又派兵追击刘平部幅军,在侯孟山攻破幅军圩寨⑥。与此同时,皖北捻军赵克元等部进攻睢口一带练圩后,合蒙城、亳州捻军数万人围攻宿州,清记名提督福建建宁镇总兵张德胜等率兵赴援,遭捻军围困,吴棠督军驰援。捻军腹背受敌撤出,宿州及张德胜围得解。是年秋,吴棠又督兵亦亲往黑山寨剿捻。
    捻军清江浦大捷后,清廷为更好地对付捻军,于咸丰十年六月裁掉江
    南河道总督府署,改由漕运总督兼管河务,并统辖江北镇道以下。但王梦
    龄署漕运总督一年多时间内并无多大实权,在攻剿江北捻军上也无多大成
     
          
    ①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9页。
    ②光绪甲申《淮安府志》卷二十七《仕绩·吴棠》。
    ③李慈铭:《越缦堂日记补》(咸丰十年六月二日)。
    ④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二·吴棠传》。
    ⑤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⑥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吴棠》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417页。
    效。咸丰十一年十一月,慈禧太后垂帘听政,大权独揽。第一件事就是撤掉王梦龄署漕运总督之职,以五品京堂回京候补①,十二月,清廷擢升吴棠为江宁布政使兼署漕运总督,帮办徐、宿剿捻事宜,督办管理江北粮台,兼管河务,并命统辖江北镇道以下文武各官,除夕履任②。履任后即向临淮大营署钦差大臣、督办安徽军务袁甲三处索将,袁当即将副将衔都司陈国瑞(系九江镇总兵黄开榜干儿子,曾改姓黄国瑞,同治二年归宗复姓陈)及手下七百名士卒拨给吴棠,吴棠当即拔陈国瑞为偏裨③。后袁甲三又陆续又将手下九江镇总兵黄开榜等部队移交吴棠统帅。至此,吴棠集军、政、漕、河、粮、盐六权于一身,成为清代漕运史上最有实权的一个总督,江北所有清军和地方团练及原河督所统辖的海营,漕督所统辖的漕标营,淮扬镇、徐州镇两镇的镇标营等军队悉归其统辖,大权在握,真正跨入封疆大吏行列。吴棠以道员授是职,乃异数也④。因此,攻捻劲头更足了。
    吴棠老友李鸿章得知吴棠署漕督时极为高兴,特地写信给两淮盐运史乔松年说:“仲宣漕帅与鸿章金石至交,淮海之间得此领袖,我丈可相与有成!” ⑤
    同治元年(1862)正月,徐州附近捻军会合山东峄县刘平部幅军展开大规模行动,捻军首领李成率领大股捻军到达峄县,捻军首领赵浩然也率部陆续增援。捻军万余人越过运河、六塘河、沭阳、旧黄河进攻清河、阜宁、山阳等地⑥,进入山阳车桥镇后,吴棠派淮扬镇总兵龚耀伦等会合乡团从前面扼堵,令副将陈国瑞偕游击郭富昌率五百骑兵绕到捻军背后,出其不意,攻击捻军。捻军败退二十余里,其马队大股巳撤出,步队一万余人出来迎战,结果被陈国瑞偕总兵王万清打败。破幅军于圩寨芦塘,收降幅众五千余人。李成率捻军围睢宁,攻宿迁车路口及皂河,再回攻睢宁庆安集。另股捻军进攻淮关等地被击退。二月五日,李成部捻军再次东进至淮安版闸。吴棠遂命陈国瑞、吴炳麒攻剿,李成见敌势凶猛,放弃版闸,率军围攻安东(今涟水)县城。因沭阳、阜宁等地捻军退出,失去外援,加之吴棠自沭阳、阜宁撤军回应,与陈国瑞等人夹攻,李成坚持不下,被迫
    撤回山东,于是清兵解安东之围。二月,原依附于太平军的捻军叛徒清江南提督李世忠(即李昭寿,咸丰八年九月正式投降后,清廷赐名李世忠)等军攻陷太平军浦口、六合等驻地,进军九 伏洲,请拨炮船驻守。清廷命
     
           
    ①吴棠:《望三益斋存稿》一,《谢恩折子》,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第一、二页。
    ②吴焘:《重修盱眙吴氏族谱》,同治甲戌成都使署刊。
    ③薛福成:《庸庵笔记》,江苏古籍出版社,2000年1月,第40页。
    ④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勤惠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⑤邱迎春:《李鸿章全集》(5),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第3015页。
    ⑥《山东军兴纪略》卷三下。
    吴棠会同江宁将军都兴阿,酌拨兵船驻守浦口以资堵剿①。
        漕运总督旧驻淮安府,河道总督驻清江浦。捻军清江浦大捷后,清廷裁河员,清江浦巳成灰烬,民物凋残,井里萧条,疮痍满目,人皆视为危地。论者以为堕甑不宜复顾,宜即淮安府城旧漕署居守为便,署漕运总督吴棠到任后认为清江浦乃四达冲衢,为南北咽喉,关系甚重,如捻军再次占有此地,气势会更加高涨,山阳以下将无法完善。因此,受命次日,吴棠便督师驻扎于清江浦瓦砾之中,就民房为公署,招流亡,简军实,檄各路官军会剿。筑河北土圩守之。②同治元年二月,土圩刚筑成,数万捻军巳从众兴集、盐河直逼清江浦圩下,圩内“居民皇皇,翘足思散”③。吴棠植立圩上,手发巨炮,致捻军不敢前。同时又派陈国瑞与副都统德楞额、副将刘成元、山东县丞吴炳麒等并力堵击,捻军不支,遂从渔沟退踞桃源县之众兴集与官军相对峙。时兵单饷绌,援兵虽集而不为用。为持久计,吴棠派陈国瑞率炮船三十艘驻扎于中河南岸,遏止捻军渡过运河,分军夹攻盐河捻军。并命陈国瑞傍捻军营垒为营以逼之,时出不意,以遮避击之。带兵于夜间偷袭捻军,占领桃源北岸捻军土圩四处。陈国瑞还约水师游击杨德荣一道直逼众兴集,攻破捻军营垒十余座。双方相持十日后,捻军被迫从众兴集撤走,踞泗洲④。陈国瑞因此超擢副将总兵衔⑤。于是吴棠又趁势于桃源成子河筑长壕,再次饬当地乡民各筑圩寨保聚,为坚壁清野之计。时睢宁捻军首领魏坤等进军高资,准备会各路捻军东渡运河,遭吴棠分军迎剿,东进计划未得实现。
    因淮扬海道缺裁撤,吴棠遵议将淮扬道所辖扬属地方事务交由两淮运司管理,疏清汰河工冗员,其河务及淮海两属公事统归徐州道兼辖,下部议行。移崇实书院于运河北岸,增膏火课士,辑崇实书院课艺十七卷刻印分发给生员。同时修建文庙,置备祭器。重教尊礼,备受士民推崇。⑥为防止泗州捻军回扑,吴棠发布《劝谕淮海各属筑圩保卫示》,督饬淮海各县属坚壁清野,随地筑圩,抗击捻军,并派人收抚了海州、赣榆等地农民起义军。
    同治元年(1862)三月,捻军首领李加英等合兵攻宿迁,吴棠派陈国瑞率步队八百人在泾河将其击走,擒斩太平军王凤等人。并奏言,进攻江北捻军巳不下数万人,清淮防兵及所调各军无多,众寡巳属不敌。
           
    ①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吴棠》,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418页。
    ②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③光绪甲申《淮安府志》卷二十七《仕债·吴棠》。
    ④郭豫明:《捻军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1月,第301页。
    ⑤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陈国瑞》,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1124页。
    ⑥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且炮船利于水不利于陆,步队宜于扼守而不宜于野战,请调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所统马队赴清淮援应,上允之。①四月,捻军首领韩老万(原名韩奇蜂,宿州曹市集西大韩庄人)率众三四千人趋桃源至新河堤,逼堤布阵。吴棠命副将陈国瑞迎剿,陈国瑞率队登堤,鏖战四时许,陈国瑞手燃洋枪,击中捻军旗手。捻军大骇,退却。陈国瑞乘势追击,吴棠又派提督衔九江镇总兵黄开榜、淮扬镇总兵龚耀伦截剿,捻军损失一千多人退回泗州。后韩老万等又率一万余名捻军谋渡顺清河,为陈国瑞所阻,退踞义河,陈国瑞突入捻军泗州圩垒,捻军退至观音寺、吕梁桥,次日复来进攻,陈国瑞且守且战,双方相持不下。于是陈国瑞挑选精壮数十人攻陷捻军阵地,大队继之,捻军不敌,退出重围。陈国瑞遂督同游击张振西进军宿迁,随即移军邳州。时巳升提督街总兵田在田奉命会攻淮北练总苗沛霖集团不力,被参劾,上命吴棠偕僧格林沁按款详查,寻得实复奏,褫田在田职,所部归黄开榜统辖。②
    同治元年(1862)六月,皖北捻军任华得率领捻军进攻邳州、徐州双沟、睢宁、宿迁、邳州、铜山,进入山东省境内。与此同时,为防御捻军的清江南北两岸土圩竣工,吴棠绘图以进。谕曰:“清江扼南北之冲,其地向无城郭,不足以资战守。经吴棠相度地势,筑建围墙,挑成濠堑,仅四月,巨工告成,足见该署督办事认真,甚属可嘉。” ③同治五、六年,捻军一再进攻清河、桃源,均未能得逞,均是吴棠筑城筑圩之功。七月,吴棠派兵进剿曹八集擒得捻军首领李麻子,并诛之。命游击张祖云等围剿踞洞里庄捻军,斩其首领何申元。令陈国瑞渡河至邳州新村攻打捻军,新村捻军绵亘三十里,陈国瑞兵分三路击之,收复附近十余村寨。乘势突入沙庄,擒得悍目王春玉,掷其首级于阵中,捻军惊骇大乱。是夜,陈国瑞冒雨偷袭攻破捻军三座营垒。附近捻军前来救援,因夜间分辨不清,自相残杀。陈国瑞乘势攻击,捻军被歼数千人,邳州捻军势力衰弱下来,只好退出该地区④。于是,吴棠以陈国瑞军务机宜最为敏练,请令
    带所部千人移扎高宝,专办湖防,允之。随后,吴棠派总兵黄开榜等进剿猫儿窝以南捻军,焚烧掉捻军圩栅。副将姚广武等又追击至宿迁,捻
    军受挫退向邳宿。至此,运河以南地区没有捻军活动。时僧格林沁劾黄
    开榜饰词冒功,下漕运总督吴棠按究得白,吴棠趁机推荐黄开榜统辖徐
     
           
    ①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吴棠》,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418页。
    ②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3页。
    ③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吴棠》,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618页。
    ④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陈国瑞传》。
    宿各军兼节制水师,防守南北要冲徐宿地区。①
    同治元年(1862)八月二日,僧格林沁替代袁甲三职务,统辖山东、河南战场攻捻军事,同时,清廷向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钦差大臣大学士湖广总督官文、署漕运总督吴棠,安徽巡抚李续宾、湖北巡抚严树森,河南巡抚郑元善、礼部右侍郎河南团练大臣毛昶熙等文武将领发出了大举进攻淮北捻军的谕令,具体部署是:僧格林沁率其将领陈国瑞、国瑞、舒通额、苏克金等部马步两万余人和李续宾部湘军万余人南北对进,夹攻捻军根据地雉河集;袁甲三因病开缺后,其所部二万人由李续宾派员统领,从怀远向北进攻;吴棠扼守苏北清河、淮安等地,并由僧格林沁拨兵若干归吴棠统领,并力扫荡邳州、宿迁、海州(今连云港西南)、沭阳一带;由僧格林沁派员接统总兵田在田所部防守南北要冲徐州、宿州地区;郑元善出新蔡,毛昶熙出归德配合僧军向东进攻;官文、严树森派兵入河南境内,由正阳、息县援应;皖、豫等省的团练,分别协同各路清军进攻。②八月二十日,清廷把各路攻捻清军统交僧格林沁调遣,不但令其统辖山东、河南军务,而且又授权调遣直隶(河北)、山西和蒙城、亳州、徐州、宿州等地的防兵。正白旗副都统遮克敦布、礼部右侍郎河南团练大臣毛昶熙、署漕运总督吴棠及直隶、山东、河南、山西各省督抚提镇以下文武各官均归其节制,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对捻军构成致命威肋③。闰八月,江阴处太平军准备北进,江防戒严。吴棠檄水陆各军严防,遏其北进之路。时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四省边界,捻军势力蔓延,此处围剿彼处出现。徐州为四省交冲,光禄寺卿潘祖荫请设四界镇道,以专责成。吴棠遵旨议复,略言捻匪起于蒙亳,扰及江皖苏豫,出没之区,四通八达,即使四界添设镇道,仍不过兼顾一隅,徒更旧章,无裨全局,须俟大兵剿办,地方肃清,再议随地制宜。上从之。④
    同治元年(1862)九月,李成部捻军从皖北进入山东金乡,遭僧格林沁攻击后,偕幅军强渡运河,吴棠派参将吴凤柱赴邳州与李成部交战,击退山东幅军,李成率部入山东峄县、临沂,返回皖北。同时,吴棠又派都司赵元宗等赴半截楼歼灭捻军首领卜黑小股捻军。十月,派陈国瑞入山东进剿棍、幅各军。十一月,李成部捻军由江苏邳州渡过运河入山东临沂、费县、蒙阴与幅军会合。十二月,兰山幅军聚集郯城县长城圩、
     
            
    ①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陈国瑞传》。
    ②军事科学院《中国近代战争史》编写组:《中国近代战争史》(第一册),军事科学出版社,1984年10月,第333页。
    ③王先谦撰修:《前揭书》(同治朝第二册),第166页。
    ④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4页。
    徐家圩等处,吴棠檄陈国瑞、知县吴炳麒等率配有洋枪的清军二千多人,自苏北前往山东,沿沂河、沭河北上兜剿,并派奸细到幅军内部组织叛变,陈国瑞先拔掉徐家圩,后进兵围攻长城圩,捻军首领李成率部增援被击退。幅军首领刘曾、孙良、捻军李友辉、田虎等人被擒。①并密饬黄开榜等夜袭钟阳集,克之。捻军首领夏广兴等悉就擒②。
    先是御史丁绍周奏陈江北厘捐积弊,上谕命吴棠照部定章程,严禁扰累。同治二年(1863)正月,复经正红旗汉军都统,帮办扬州大营主帅江宁将军都兴阿军务、暂署江宁将军富明阿疏劾,上以吴棠办事迟延严饬之。不久吴棠奏参委员严邈,请摘取顶戴,并奏言:“军兴以来费用繁巨,抽厘助饷实万不得已之举,惟查厘卡均设于水陆要隘,商贾往来之区,离县治远近不一,地方官员公事殷繁,断不能躬亲驻局,势必委员之胥吏。家丁蠹蚀侵渔,流弊滋甚。其厘捐设立处所,陆路固有绕越之处,水路亦多港汊,必须择要分卡以杜旁趋,均系明定章程。一处收捐,一处验放,并无一局一卡,而征至数次者。捐项既难多裁,惟严饬各局抽厘委员,廉谨者留,贪冒者去,务期厘剔固习,以资实用。” ③均如所请行。是年正月,吴棠令陈国瑞偕郭宝昌、金运昌及吴棠侄儿吴炳麒、吴炳庭、吴炳经等联合德楞额、倭和等部清军进攻长城圩幅军刘兆清部,刘兆清会捻军李成部、长枪会军张守义部联合抗击,陈国瑞打败援军赵开元、苏克功等部,乘夜火攻幅军营垒,幅军惊溃,数千人被歼,数十名头领被斩④。首领刘兆清等人被擒后遭杀害,长城圩被攻破,陈国瑞遂进扎杜家堡各圩附近,以次剿抚⑤。消息传入朝廷后,吴棠得旨嘉奖。朝廷亦同时嘉陈国瑞功,诏俟总兵缺出,尽先题奏。郭宝昌因破幅军主要圩寨长城圩,收降二百四十余圩,“积功存擢副将”。⑥随后,吴棠又饬黄开榜、潘顺等人水陆并进,连克宿州西南孙疃一带捻军营垒。
    同治二年(1863)三月,吴棠援僧格林沁部击败张乐行部二十万初期捻军,攻陷雉河集(今涡阳县城),捻军首领刘玉渊、苏添福、赵浩然等及部众二万余人被杀。突围而出的捻军盟主张乐行及其子张闹被捕就义,
             
     
    ①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陈国瑞》,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1124页。
    ②行政院新闻编辑部:《清史列传》(第七册),台北中华书局,1983年2月,卷五十三第三十页。
    ③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4页。
    ④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陈国瑞》,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1125页。
    ⑤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陈国瑞传》。
    ⑥五河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五河县志·人物传·郭宝昌》,黄山书社,1994年,第630页。
    捻军首领孙葵心、江台灵、刘学渊、苏添才也同时死难。同月,吴棠实授漕运总督,檄陈国瑞、吴炳麒等进剿山东中村孙化青、孙化祥部幅军。时孙化祥袭踞中村宋三冈圩中,自号六十四寨寨主,凭险抗拒①。宋三冈部叛变降清,愿杀掉孙化祥效命清廷。于是陈国瑞移军于中村圩外,血战五昼夜,先攻破朱柳庄等幅军据点,分剿黎墟等附近各幅军圩铺,进攻中村圩,密令宋三冈等人潜入幅军内部做内应,自己督军于夜间逼近圩下。圩内火光四起,幅军大乱,从西门突出,孙化青中枪阵亡,孙化祥部在歧山区大败,损失三千余人。孙化祥于四月十六日投降清军,立即被清军杀害。前来增援的大股援军被陈国瑞击退,中村圩及费县之转个山,兰山之黄牛山各幅军圩寨被攻陷,幅军首领邱兆林、于洛等不幸阵亡,余下各圩就抚②。沂州幅军被肃清。因黄河北徙,河营裁废,改河防标兵为操防。寻奏请于清江浦设淮阳镇总兵一员,以镇标左营、城守营及中营驻守之,而分右营驻桃源之白洋河。白洋河右营游击,亦由河标改归镇标。又以河运两滩未经垦佃之处,试行屯田之法,划予兵弁,督耕充饷,以自然之法,养有用之兵,规模宏远矣。③疏陈淮扬镇营制事宜十条,下部议行。又遵旨陈沿江亩捐,并办理圩工,疏言:“亩捐一项,即在粮台收款之列。局外未悉底蕴,以为到处有捐,捐名不一。但见进款之巨,而不知出款之多,但见征收之繁,似觉漫无稽考,而不知各条各款均已达部,以致视为利薮,上达宸听,第待哺万殷,未能因噎废食。现饬随时接续造报。以备稽敷,而释群疑。至市河、十字河系山阳、盐城两县所辖,淤垫日甚,该县官绅禀请挑土筑圩,公议按亩捐赀,出夫,其中受灾之区,贫乏各户均免派夫,并无派捐逼协之事。”④疏入,报闻。是月,太平军由高邮乘船围攻天长,吴棠令黄开榜赴援,烧掉太平军竹筏,驻军堤上。太平军列阵抗拒,黄开榜令副将龙云福由陆路进击,参将陈浚家率炮船潜出小河口转战而前,与援兵夹击,在三汊河攻破太平军阵地,天长围得解⑤。同时,吴棠着手在运河南岸修筑清河砖城,以为县治,人有所恃,流亡渐复。
    同治二年(1863)五月,幅军首领刘双印部在云谷山区与清军大战而败,于二日率残部千余人退出云谷山区,走邹县白莲池,加入文贤教起义军继续斗争,幅军从此覆灭。沂州等地起义军活动也就此结束。于是吴棠又派陈国瑞率兵进剿白莲池文贤教军。知县吴炳麒屡献奇计于陈
                  
    ①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忠州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②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陈国瑞传》。
    ③光绪丙子:《清河县志》卷十七《仕绩·吴棠》。
    ④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5页。
    ⑤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黄开榜传》。
    国瑞①。陈国瑞饬副将郭宝昌、金运昌,参将唐锦文分路设下埋伏,攻白连池外圩,自与吴炳麒率小队抵白莲池圩门,诱幅军首领刘双印出圩,引至五里外,陈国瑞转身应战,伏军四起,将刘双印部隔成两段,刘双印部属数百人被歼,刘双印被擒斩首。陈国瑞乘势攻入头道圩门,教军首领刘锦春出门拒之,被陈国瑞挥军击杀。教军退入二道圩内,陈国瑞连日逼攻,教军被迫弃圩于夜间撤走。陈国瑞分兵追击,文贤教军首领宋继鹏阵前就义。六月,陈国瑞又乘势偕副都统舒通额攻入兖州凤凰山、红山等地,命郭宝昌攻凤凰山、骆驼山外圩,毁山上教军据点②。从此,以宋继鹏为首领的山东文贤教起义军最终被剿灭。清廷得奏,赏陈国瑞穿黄马褂,又赏陈国瑞头品顶戴,许其由黄国瑞复归陈姓③。陈国瑞于是改隶僧格林沁军。叙功,清廷特赏吴炳麒直隶州知州。兖、沂肃清后,郡人为陈、吴二人立了生祠。④郭宝昌以总兵记名⑤。
    时淮北练总苗沛霖盘踞两淮地区多年,控制凤台周围数十州县实行割据,人数逐渐扩充到三十余万,见其主子胜保被靖廷处死后,再次起兵“造反”。东下苏北,吴棠调派陈浚家等率炮船五十只驰赴临淮、五河,周密布置湖防,檄署徐州镇总兵姚广武在徐、宿一带防堵,将苗部击退。六月,苗沛霖已陷寿州,围蒙城,并谋攻临淮等军事重地,众号百万,气焰嚣张,不可一世。为此,僧格林沁奉命征讨苗部,檄陈国瑞赴援。吴棠请敕陈国瑞帮办军务驻蒙宿之间,徐宿蒙城各军均归其节制⑥。
    同时复饬总兵姚广武、黄开榜水陆等军攻怀远,以牵掣苗部势力。八月,苗沛霖筑垒于宋家滩,官军炮船为其所困,不能溯淮而上⑦。吴棠以为“苗逆猖獗,由未能四面制贼”所致,疏言:“欲救临淮之急,必须由一军由宿蒙直捣怀远北路,则苗逆急于回顾,临淮要地或可保全。且将来削平苗逆之策,尤必数道进兵,方可制贼死命。”⑧被清廷采纳。十月,
    苗部围攻蒙城,吴棠派陈国瑞、吴炳麒带兵进剿,擒斩刘报柜等五人,陈国瑞以郭宝昌为前锋。到蒙城西北小涧集,连战四日,破圩八座。渡
     
           
    ①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忠州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②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陈国瑞传》。
    ③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陈国瑞传》。
    ④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忠州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⑤五河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五河县志·人物传·郭宝昌》,黄山书社,1994年,第630页。
    ⑥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陈国瑞》,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1125页。
    ⑦池子华:《晚清枭雄苗沛霖》,安徽人民出版社,1999年9月,第145页。
    ⑧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5页。
    过涡河,断苗军饷道,蒙城围解。①并袭破红里苗练圩寨以通粮道,随后又攻克王圩。越过重濠直逼苗练根据地,与总兵宋庆合攻苗部。陈国瑞见苗练圩寨连属,不易攻下,就密令郭宝昌自全家集凫水支浮桥,由宋庆扼守,自己亲自与吴炳麒引兵渡河焚烧苗部粮屯,连战绝其甬道,并连破圩寨数座。苗沛霖见大势巳去,于十一月初六日夜间出逃,途中为其部下(系陈玉成旧部)所杀②。苗练余部出奔,加入河南捻军首领陈大喜部。苗沛霖集团从此覆灭。郭宝昌被加提督街③,吴炳麒叙功钦加知府衔,赏戴花翎,特赏直隶州知州,归部铨选④。是月,吴棠密陈皖北隐患,略言淮北盐务疲敝,悉由李世忠把持盘剥所致。其勇队在怀寿和滁盱一带盘踞六年,焚掠之惨甚于盗贼。苗平而淮北粗安,李存面淮南仍困。请早为之办理⑤。上从之,命僧格林沁与曾国藩、吴棠等密商
    筹划处置之法,设法革除。曾国藩议复请贷其罪,解其兵权。寓书李世忠,将吴棠密疏示之李世忠,李世忠观望自若。⑥曾国藩明显在袒护纵容李世忠,归咎吴棠,让李世忠痛恨吴棠,可谓用心良苦。李世忠仍在狂妄之中,目中没有吴棠,殊不知此时,他已远不是吴棠对手了。
    同治三年(1864)正月十一日,追于压力,李世忠交出五河县城,退出五河厘卡,撤遣弁勇,经旧县集(现明光市女山湖镇)返回滁州。同月,清廷以江北文武大员中“吴棠剿捻向称得力”,推荐其就任扬州大营主帅接统都兴阿部,为此,征求曾国藩意见。二月二十日,曾国藩肯定吴棠“久践戎行,阅历最深,清淮情形最熟,接统扬州堪当重任”。又以“吴棠一旦离开清河,则徐宿一带即有鞭长莫及之虑”为由持议,吴棠入主扬州大营未成。⑦曾国藩首次挡了吴棠的官运。四月,李世忠见大势已去,危机四起,决定将滁州、全椒、天长、六合、来安等城交出,部属遣散回籍。上命李世忠开缺,滁州由吴棠派兵驻守并兼顾来安⑧。
    至此,李氏集团寿终正寝,淮北盐务得以正常运行。但李世忠仍在观望,
     
             
    ①五河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五河县志·人物传·郭宝昌》,黄山书社,1994年,第630页。
    ②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五·陈国瑞传》。
    ③五河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五河县志·人物传·郭宝昌》,黄山书社,1994年,第630页。
    ④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忠州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⑤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二·吴棠传》。
    ⑥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勤惠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⑦《曾国藩全集》(奏稿七),岳麓书社,1989年9月,第3946-3948页。
    ⑧《曾国藩全集》(奏稿七),岳麓书社,1989年9月,第4067-4068页。
    移交滁城事宜并未立即付诸行动。
    同治三年(1864)六月十六日,曾国藩湘军攻克江宁,六月二十九日清廷下诏,对克复江宁“有功大臣”特加懋赏,“漕运总督吴棠,剿办清、淮一带窜匪,并扫除徐、宿捻逆,地方赖以安谧,着赏给头品顶戴,仍交部从优议叙” ①。时陈国瑞屯兵临淮,吴棠命陈国瑞移师迫近李世忠,李世忠这时才感到真正恐惧,于是乞降,允以盐引归官,交还滁州城池,解散部众。吴棠遂派副将张从龙、知府衔直隶州知州吴炳麒带队驻滁防守,监视滁州城内学官及察院,凡被李世忠损毁之处,即饬其出资赔修。李世忠占据的民田,责令有户者赎,无人认领者悉数充为义学经费,滁人如庆更生。②吴炳麒率王营驰往滁州驻防监视李世忠行动时,念故乡久为灰烬,凋敝已极,时时训饬兵士:“虽一草一木忽扰,吾之能卫乡里,即所以报国家也。” ③凡被虏胁从者,多给资以遣之,有子女被虏者,招领家属以归之。当解散众贼时,先与李世忠心腹义子李显发等密筹妥善,复与该军约,悉由南门退出,其余三门均键钥。至是,城中秩序不惊,佥谓:“他邑多扰,惟滁独完,皆公力也。” ④十月初八日,吴棠署江苏巡抚,上命吴棠“迅速起程,赴苏,将地方应办事件认真筹办。” ⑤偕两江总督曾同藩等疏言,见在江苏  安,一切应规复旧制,请仍设淮扬道员缺,下部议行。十一月回漕督本任。戎马之中,吴棠心系本邑教育,是年,资助盱眙敬一书院,捐银一万六千两用于盱眙义学,修复盱眙文庙、试院,捐银两千两,存在清河当铺,存本用息,作为敬一书院贫困生员乡试、会试费用⑥。
    同治四年(1865)二月,清廷调吴棠署两广总督,由兵部右侍郎彭玉麟署漕运总督。彭玉麟力辞不就。吴棠则疏陈江苏境内尚未全部平静,  “贼股窜扰江境”,盐城、阜宁、沭阳一带防务最为紧要,请求清廷收
    回署两广总督成命,专办清淮地区防剿事务。上嘉其“体国文忠,不避难就易”,仍暂留漕运总督任。直到吴棠离开清淮前,一直任署两广总督、漕运总督⑦。留任漕督后,吴棠即着手筹划清淮防御捻军体系。四月二十二日,清廷“长城”僧格林沁在山东荷泽西北高楼寨被捻军击毙。
     
               
    ①《曾国藩全集》(奏稿七),岳麓书社,1989年9月,第4241页。
    ②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勤惠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③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惠州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④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勤惠公传》,1936年手稿,明光市档案馆藏。
    ⑤吴棠:《望三益斋存稿》一,《谢恩折子》,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⑥贡发芹:《晚清封疆大臣吴棠传略》,《皖东文史》第三辑,滁州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1998年12月,第211-212页。
    ⑦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清廷失去最后一张王牌,上下震惊。僧格林沁骑兵覆灭后第五天,清廷下令曾国藩迅即起程赴山东剿捻,以钦差大臣身份督办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军务镇压捻军。五月,捻军北进,河南巡抚吴昌寿奏请添兵渡河,严防北岸。上命吴棠檄催水师,迅赴济宁策应。吴棠奏江湖水师不便入黄,请就黄河船只,添置炮位,配以滨黄兵弁熟悉地形者入黄驾驶,庶于军事有济,如所请行①。闰五月初八日,曾国藩北上剿捻抵达清江浦吴棠处。准备坐镇徐州,在江苏徐州、山东济宁、安徽临淮、河南周家口四镇分别驻扎重兵,尤以“临淮为关键”、“徐州为枢纽”,重点经营十三府州剿捻事务。决定“查圩以清根本”,吸收数年前吴棠创设的“坚壁清野”等方法对付捻军,“以静制动”,“重点设防”、“分兵追剿”,以期达到剿灭捻军的目的。因得知张宗禹、任化邦、牛宏升(又名牛洛红)等部捻军聚集安徽境内蒙城、亳州一带,正在围攻雉河集,安徽布政使英翰被围甚紧。战场形势起了变化。经与吴棠反复商量后,曾国藩决定改变部署,决定亲率金陵六营、宁国六营先赴临淮关驻扎,等皖北紧张形势松驰下来,再坐镇徐州经营十三府州防剿捻军事务,推行河防战略。在清江设立转运局,后勤事务、江苏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防务及运河防线的防剿事务主要由吴棠负责。②
    同治四年(1865)七月,棠购米雇船试行河运接济京师成功。米船全数抵通州,及时缓解了北方粮食缺乏问题。下部议叙。③八月,吴棠署两江总督。两江是天下财富之源,是曾国潘、李鸿章师生二人的天下,因此引起曾、李不满,李致函曾国藩,称吴棠“调度频繁,诸将无所适从”,曾国藩很快明白李的用意,复函称吴棠“平日居心,不失厚道,惟用兵之道,用人之实非所长”④。曾、李二人达成默契,以军务不长为由上疏清廷,“请饬迅赴新任”⑤,即署两广总督一职。清廷只好收回吴棠署两江总督一职成命,但没有满足曾、李二人要求吴棠让出漕运总督一职的企图。⑥九月,清河县砖城筑成。后捻军曾于同治五、六年多次进攻清江浦均未能下此城。时张宗禹率部进军河南许汝、南阳围攻陈
     
            
    ①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②贡发芹:《吴棠与捻军》,《皖东文史》第四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2001年12月刊印,第158页。
    ③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④《曾国藩全集》(书信八),岳麓书社,1989年9月,第5800-5801页。
    ⑤《曾国藩全集》(书信八),岳麓书社,1989年9月,第6026页。
    ⑥贡发芹:《晚清封疆大臣吴棠传略》,《皖东文史》第三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1998年12月,第209页。
    州,清廷以为“匪贼裹胁数万,非数省兵力四面兜剿不可”。①命吴棠饬清淮防兵会合兜剿。寻奏清淮存留兵勇七千余人,先因捻军进攻徐州睢宁、宿迁,桃源相距甚近,路路需防。倘步队调出攻剿捻军,一时有警,即难回顾。今于无可抽拔之中,派出参将吴凤柱等马队赴徐州,随同曾国藩所部会剿,游击唐高凭等各带步勇驻扎宿迁、邳州,扼守运河南北两岸,又檄漕河标兵防守清河、桃源,以顾东路。后官军获胜,捻军西走归德。遂檄凤柱马队回驻宿迁。并饬水陆各军随时预防。谕曰:“吴棠于清淮情形最熟,著严饬各军,视贼所向,迎头截击。”②
    是年十二月,依赖吴棠升任记名提督浙江处州镇总兵陈国瑞还驻清河,恶性难改,恃强凌弱,滋事扰民,多次欺侮县令等地方官员,欲杀义子陈振邦,不听吴棠劝说,竟督兵数百人攻吴棠漕运总督府大门,逼吴棠交出藏身于漕督府衙内的陈振邦。吴棠派人舁置古庙,命人看管,檄别将代统其军,疏陈国瑞疯癫,其职,永不叙用。③押回地方,饬令地方官管束,上从之。仍以陈国瑞战功叠著,命该管官随时派员妥视。④
    同治五年(1866)七月,江北大水,湖河盛涨,清水潭迤南堤决,吴棠下部议处。八月左宗棠迁陕甘总督,二十一日吴棠接任左宗棠补授闽浙总督。漕运总督一职由曾国藩赏识的张之万接任,吴棠留清淮剿捻,待李鸿章代曾国藩为钦差大臣北上剿捻后离开清江浦。从此结束剿捻生涯。吴棠自入仕以来在苏北任职二十二年,其中十五年与捻军、太平军、幅军、教军相关。在所有清廷剿捻大臣中,几乎未吃过败仗的,似乎只有吴棠一人,实属例外。⑤
    同治五年十月(1866)赏假两月,回乡省墓。十二月,赴闽督任。未及接篆,即直接受命前往浙江查勘海塘,筹划海防事宜。⑥
    同治六年(1867)正月初九日到杭州后即赴海宁、海盐一带察勘塘工,一路体察民情,心系海堤安全。当月回到杭州后即筹划兴办书院事宜。上疏朝廷,在福州设立正谊书院,作士子弦诵之场,并请同治帝御书扁额悬挂中堂。⑦同治六年三月初六到福州正式接闽浙总督篆。后曾
           
    ①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②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③薛福成:《庸庵笔记》,江苏古籍出版社,2000年1月,第41页。
    ④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⑤贡发芹:《晚清封疆大臣吴棠传略》,《皖东文史》第三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1998年12月刊印,第207页。
    ⑥吴棠:《望三益斋存稿》一,《谢恩折子》,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⑦陈  辑:《同治中兴京外奏议约编》,上海书店,1984年12月影印,第二十三至二十六页。
    因闽省贫脊,福州造船耗资巨大,劝阻总理福州船政大臣沈葆桢造船,为沈之举荐者左宗棠、沈之恩师曾国藩所论。①十一月,两广总督瑞麒疏劾广东巡抚蒋益沣、藩司郭祥瑞任性妄为,朋比等项,列款入奏,上命吴棠为钦差大臣,赴广东会同广州将军庆春查办,开大清一疆臣查处另一疆臣先例。蒋益沣原为左宗棠赏识的一员猛将,上年春由左宗棠荐升广东巡抚。吴棠查实后奏称:蒋益沣久历戎行,初膺疆寄,到粤东以后,极思整顿地方,兴利除弊。惟少年血性,勇于任事,凡事但察其当然,不免径情直遂。以致提支用款,敷发勇粮及与督臣商酌之事,皆未能推求例案。请交部议处,寻议降四级调用。上改为降二级,以按察使候补发往陕甘总督左宗棠军营委差,②再次开罪于左宗棠。
    同治六年(1867)十二月,四川总督骆秉章病故于任上,清廷调吴棠任四川总督。其时,四川军事已定,养兵较多,财力也较足。吴棠抵川后,即协济秦、陇、滇、黔等省镇压农民起义和少数民族的反抗。同治七年(1868)十一月,吴棠檄道员唐炯率一万二千名川兵为西路军,配合席宝田率领的东路军湘军、贵州提督张文德率领的南路军黔军,配备洋枪洋炮和外国教授,前往镇压贵州龙井张秀眉、高禾部苗民起义军,占麻哈州城,攻占北沙关、打铁坡起义军营寨。同时,又派复麻哈州道员张文玉等率军入黔,攻克苗民起义军所占的黄平州城。十二月,再派提督周达武等率军增援,败之于娄落、赤碧玑等处,大小少数民族头领诣营求抚,遂克西昌。清廷认为“平苗之役赖其力焉”③。
    同治八年(1869)正月,周达武屡次胜义军于口牛 牛坝,苗民义军首领次第投诚。贵州苗民起义被镇压下去,建南肃清。清廷传令嘉奖。④此前,四川发生阳酉州教案。吴棠命川东道锡佩停止派兵弹压,倾向主使者张北照。是月,遭法国公使忌恨,法国公使要求清廷将吴棠调“进京审问”,“予以重罪”,被恭亲王奕诉婉拒。⑤四月,命唐炯等攻拔观音山、玉麟山苗塞,复清平县城。六月,饬道员刘岳曙等攻七星桥垒,克之。斩其首马天启,回酋马天顺等乞降,古城、羊街等百余村寨均就抚,寻甸全境肃清。
    同治八年(1869)五月,云贵总督刘岳昭疏劾吴棠,称吴棠眷属入川时,役夫3000余名,仆从需索门包,属员致送规礼、贪污中饱、物议沸腾。清帝大惊,派湖广总督、协办大学士李鸿章驰川“按照原参各
            
    ①费行简:《近代名人小传》,北京中国书店,1988年9月。
    ②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蒋益沣》,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1069-1070页。
    ③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二·吴棠传》。
    ④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⑤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福建师范大学历史系:《清末教案》第一册,中华书局,1996年6月,第659-662页。
    款,秉公确查,据实具奏”①。同时告诫李鸿章:“该督与吴棠虽系同乡,不准稍有徇隐。”十月,李鸿章在《查复吴棠参案折》中奏明朝廷:“吴棠勤政爱民,政绩明显,所参各节均属空言。”②并言川省官场习气颇尚钻营,吴棠履任后,遇事整顿,以致贪官猾吏造谣诽谤,应毋庸议。清帝加诏勉励吴棠,并言川省吏治防务均紧要,要求吴棠务当整刷精神,力筹整顿,勿稍瞻顾。至云贵总督刘岳昭所参各节并未详查,以传闻无据之词,率行入奏,实属不合,著严行申饬。未几,御史张云等奏参川省道员钟竣等包揽招摇,御史龚承均奏参彭淙汝任意招摇各节,棠任用之幕友彭汝淙系奉旨饬令回籍之员,经李鸿章查实奏入,清帝以吴棠失察,交吏部议处③。
    同治九年(1870)十月,吴棠饬总兵刘宝国等会滇军攻回民义军,斩首领刘应贵于阵,擒义军大将军李亭宾等诛之,克永北厅城。
    同治十年(1871),吴棠署成都将军,他捐廉俸银一万两,在四川省城成都县满城内创建八旗少城书院,令八旗子弟入院学习。另捐资数千金以作山长修脯,生竟膏火,每月考核,发给经史奖励。殷肫教养旗兵,尤多惠爱④。此前,吴棠倡捐筹资白银三万四千两修缮扩建省城锦江书院和华阳书院。劝学兴教,孜孜不息。四川自军兴以来,屡经兵燹,吏喜操功,于四川财力竭泽而渔,大伤元气⑤。
    同治十一年(1872)二月,吴棠奏川省地方辽阔,户口繁多,上年,四川各地夏旱秋涝,收成欠薄,粮价骤昂,饥民遍野。请清廷于川省厘金捐输项下拨银20万两以资赈济灾民,清帝允之。⑥百姓为之额手称庆。七月,贵州下游肃清,义军首领李宰及部属欧保降等皆被川军等镇压,吴棠得旨嘉奖。
    同治十三年(1874)三月,贵州军务事竣,吴棠以协济饷需,先后下部优叙。四月,前江苏巡抚、洋务派官员、丁忧在籍工部侍郎薛焕(四
             
    ①邱迎春:《李鸿章全集》第二册《奏稿》,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第695页。
    ②邱迎春:《李鸿章全集》第二册《奏稿》,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第699页。
    ③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福建师范大学历史系:《清末教案》第一册,中华书局,1996年6月,第4207页。
    ④李玉宣:《成都县志》卷四《职官志第六·政绩·成都将军》,同治十二年岁次癸酉重修。
    ⑤何一民:《四川近现代人物传》第六辑,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0年3月,第235页。
    ⑥何一民:《四川近现代人物传》第六辑,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0年3月,第235页。
    川省兴文县人)“偕通省荐绅先生十五人投牒于总督、学政,请建书院,以通经学古课蜀士”①。吴棠欣然同意,并很快拟请清廷批准此事,收回成都南门文庙街西侧石犀寺旧址交四川学政张之洞作建书院用地,不到一年,建成四川省城尊经书院(今四川大学前身),与张之洞、薛焕共议书院章程,首聘薛焕为山长。②张之洞亲自为书院生员撰写《书目答问》一书,指导生员治学门径。尊经书院设立,对剔除旧习,改变士风,振兴蜀学,培养人才起到了很大作用。吴棠还捐资雕印经、史典籍数十种存于书院之中,供士人阅读。在吴棠努力下,川省入院生员增加一千余人,士人读书上进风气渐浓,大比之年,进士成倍增长。③六月,灌县山民起事,吴棠檄提督李有恒等驰往督剿,斩首领余其隆等,川西平定。与此同时,吴棠还十分重视川省水利建设,川西第一奇功都江堰治理修缮为历代四川地方官难题,经费支绌,遇险时,临时报请拨款修缮。吴棠督川时,每年拔银七千两作为治理修缮费用,并自始成为定例,在治理修缮都江堰工程上作出了较大贡献。此前,内务府有修圆明园之议,得到刚刚亲政的同治帝允准,颁发上谕,用王公以下京外大小官员量力报效捐修的办法兴工,内务府发册一本,要求四川报效楠柏陈黄松木径四尺至七寸,长四丈八尺至一丈五尺,共三千根。此为劳民伤财之举,吴棠接谕后以“成材巨木,多被砍伐,无从购觅”为由,奏陈:“万难依限,恳请展缓期。”④借此拖延不办。同治十三年,客居湖北汉阳县的广东嘉兴直隶州人李光昭冒充候补知府通过内务府大臣诚明,郎中宝贵等人招摇撞骗,自称购留香楠樟柏椿梓杉等巨木,价值十数万金,砍伐报效上用⑤。吴棠得悉,当即疏劾奸人李光昭,献木植助工之伪,上是其言,立予殛斥,圆明园工亦旋止,海内伟之⑥。
    清季,川省吏治腐败,甲于他省。吴棠在川久居,亦感其严重,欲采取措施整饬吏治。八月,吴棠称:民生之休戚,视吏治为转移,欲收其效于临民之后,尤宜正其身于筮仕之初。按清吏部章程规定,新班遇
     
           
    ①张之洞:《四川省城尊经书院记》,胡昭曦:《四川书院史》,巴蜀出版社,2000年2月,第299页。
    ②张之洞:《四川省城尊经书院记》,胡昭曦:《四川书院史》,巴蜀出版社,2000年2月,第277页。
    ③贡发芹:《晚清封疆大臣吴棠传略》,《皖东文史》第三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1998年12月刊印,第211页。
    ④高阳:《清朝的皇帝》(下),海南省出版社,1997年8月,第963页。
    ⑤高阳:《清朝的皇帝》(下),海南省出版社,1997年8月,第964页。
    ⑥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缺尽先人员补官较易,因而服官川省者相率报捐,纷至沓来,为他省所未见。而这些候补官员家庭并非富豪,其捐款多系重利借贷而来。因此,他们一经到任,即尽力搜刮,虽然可以撤换,另委贤员,但地方受累已深。吴棠建议考究人才必视其进身之始,讲求吏治尤当慎于序补之先,具体办法是饬吏部另订变通章程,凡补缺之官员实行试用甄别,期满,合格者得正式序补,这样于地方吏治有益。清帝批交部议,然终无结果。①十一月吴棠以年老多病为由,奏请开缺,得旨赏假两月②。
    光绪元年(1875)七月,饬提督李有恒等剿叙永厅少数民族义军,克其巢,复以雷波厅蛮民作乱,派提督胡国珍等剿平之。十二月复疏清开缺,允之。③
    光绪二年(1876)正月初十日吴棠交篆御任。前后连续督川近十年,在川省历史上实属少见。初任川督时,川省有人口为四千五百三十二万余人,卸任时,川省人口已增至六千四百四十八万余人,不到十年时间,人口净增一千五百多万人,足见吴棠治川十年,在修养生息方面作出了较大贡献。④二月初五日吴棠自成都起程,取道秦豫,自徐而淮,居民焚香顶祝,望见颜色,欢声雷动,犹家人父子久别聚首也。⑤闰五月二十一日返归故里三界,二十五日抵滁,二十九日病故。⑥事闻,褒赠有加,谥“勤惠公”。
    吴棠生平与人言,呐呐如不能出口。及决大疑,定大计,当机立断,洞中款要。一生好施与,创家庙,增祭田,立义学,赡族恤邻,终生不倦。⑦好藏书,所至悉以自随。一生致力于军政外,著述也颇丰,刊行于世的有:奏稿十卷、《望三益斋诗文钞》十卷、《望三益存稿》五种十五卷(包括《谢恩折子》一卷、《望三益斋烬余吟》二卷、《词草》一卷、《公余吟》二卷、《杂体文》四卷、《读诗一得》一卷、《试帖诗》一卷、《制艺、朱卷》一卷、《熟课》一卷、《祭文、碑文、国史列传》一卷)、《四川巡阅纪行诗》
     
          
    ①何一民:《四川近现代人物传》第六辑,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0年3月,第235页。
    ②何一民:《四川近现代人物传》第六辑,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0年3月,第235页。
    ③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第14册),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第4206页。
    ④鲁子健:《清代四川财政史料》(上),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4年6月,第738页。
    ⑤光绪丙子:《清河县志》卷十七《仕绩·吴棠》。
    ⑥吴棠:《望三益斋存稿》五种第十册《祭文·碑文·国史列传》,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⑦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一卷、《韩诗外传校注》十卷(附补逸一卷)(辑)、《清河县志》二十四卷(修)。另刊刻《四书》、《五经》、四史、《文选》、《杜诗镜铨》及诸子集之属等书不计其数。
    另外,吴棠有二子曾经为官。次子吴炳祥,字吉甫,一字吉府,同治庚午(1870年)举人,候选郎中,光绪二十年(1894年)署江苏盐巡道。著有《怡庐诗钞》二卷。三子吴炳和,字协甫,号少宣,附贡生。光绪二年(1876)钦赐举人,以父吴棠官总督荫员外郎。光绪五年(1879)九月入京谒选,光绪六年(1880)参加礼部考试,授直隶候补道。
    吴棠去世后,清廷念其“剿贼功勋”备加优恤。特颁诏书曰:“前任四川总督吴棠,老成练达,办事勤能。由大挑知县擢升监司,循声卓著。嗣在漕运总督任内,带兵剿贼,保卫地方,历任闽浙、四川总督,克尽厥职。上年冬间,因患病准予开缺,俾得安心调理。兹闻溘逝,轸惜良深。吴棠着加恩照总督例赐恤。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察例具奏。伊子廪生吴炳和,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用示笃念荩臣至意。钦此。”①并赐祭葬,谥“勤惠公”。还特地拨专款在盱眙三界原籍为他建了“吴勤惠公祠”。光绪帝及西太后均撰写祭文赐奠。
    慈禧皇太后旨赐功绩最著文臣头品顶戴原任四川总督吴棠祭文:
    “联惟身膺重寄,筹谋悉本乎衷忱;礼尚殊施,崇报难忘夫伟绩。盖论功以经邦为大,而眷旧以锡奠为隆。尔原任四川总督吴棠,柱石勋高,栋梁望重。遗艰投大,慰深宫宵旰之勤;戮力同心,定全局安危之策。历始终而勤事,为中外所交推。兹当归政之期,特重酬庸之典。沛鸿施于此日,溯骏烈于当年。温素优颁,嘉筵式锡。食俎豆升香之极,焕旗常载绩之光。聚米量沙,猷意长操胜算;陈馐设礼,允宜籍富殊勋,灵而有知,尔其来格。”②
    光绪三年,吴棠事迹宣付史馆,清廷对其任漕运总督其间剿办捻军一事给予充分褒扬:“李 惠(山东巡抚)守山东,吴棠保江淮,当时皆负时望。”③“(吴)棠扼守要冲,频年苦战,内保里下河完善之区,外靖徐淮海三府州之地。前督臣曾国藩得以专力图南,不为捻匪牵制,棠实有赞助之功。”④
     
           
    ①吴棠:《望三益斋存稿》五种第十册《祭文·碑文·国史列传》,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②吴棠:《望三益斋存稿》五种第十册《祭文·碑文·国史列传》,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③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二·吴棠传》。
    ④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吴棠》,中国书店,1984年6月,第422页。
    同治元年(1862)吴棠督漕时曾附片奏准在故里三界建筑土城。同治八年(1869)督川时,曾拟奏请在三界立县,后因疾终养,赍志以殁。
    后人引以为憾。直到民国二十一年(1932)才在三界成立嘉山县,县政府就设在吴勤惠公祠堂内。1994年5月31日经国务院批准,撤县设立明光市,吴棠未遂之愿终于变为现实。
     
     
     
     
                           二00四年八月二十八日晚于家中
     
     
     
    主要参考史料:
    赵尔巽:《清史稿·列传二一二·吴棠传》。
     行政院新闻编辑部:《清史列传·吴棠》,台北中华书局,1983年2月。
     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卷五十三《吴棠传》,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11月。
    (清)桂清杨等奉敕撰:《清代起居注册》(咸丰朝、同治朝)(国立故宫博物院珍藏),民国七十二年联合报文化基金会国家文献馆印行。
    王先谦等:《东华续录》(同治朝),文澜书局石印本,清光绪文戊戌年(1898)年。
    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吴棠》,中国书店,1984年6月。
     《续碑传集》卷二十六《四川总督吴公事略》。
    《续碑传集》卷二十六《吴勤惠公传》。
     邵镜人:《同光风云录·吴棠传》。
    《昭代名人尺牍续集小传·吴棠》,沈云龙:近代中国史科丛刊747集(卷十三至十八)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年10月。
    同治甲戌《徐州府志·仕绩·吴棠》。
     光绪甲寅《淮安府志》卷二十七《仕绩·吴棠》。
     光绪丙子《清河县志》卷十七《仕绩·吴棠》。
     王锡元:光绪辛卯《盱眙县志稿》卷九《人物·吴棠》。
     光绪甲午《五河县志》卷七《兵事》。
     侯绍瀛:光绪丁亥《睢宁县志稿》。
    熊祖诒:光绪丁酉《滁州志》。
    民国《泗阳县志·人物·吴棠》。
    汪雨湘:《嘉山县志稿·吴勤惠公传》,1936年手稿。
     王齐家:《嘉山县稿·人物传·吴棠》,黄山书社,1993年1月。
     林言椒、苑书义:《清代人物传稿·吴棠》下编第二卷,辽宁人民出版社,1985年12月。
    何一民:《四川近代人物传·吴棠》第六辑,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0年3月。
          鲁一同:《通甫类稿·续编下》,沈云龙: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三十七集,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年10月。
     黄钧宰:《金壶七墨》,《遁墨》卷一。
     吴棠:《望三益斋存稿》五种十五卷,同治十三年成都使署刊。
    高阳:《清朝的皇帝》,海南出版社,1997年8月。
    《曾国藩全集》,岳麓书社,1989年9月。
    李翰章编纂,李鸿章校勘:《足本曾文正公全集》,吉林人民出版社,1995年5月。
    《曾国藩自述》,海南出版社,1996年1月。
    邱迎春:《李鸿章全集》,时代文艺出版社,1998年7月。
    朱玉泉:《李鸿章全书》,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年6月。
    李慈铭:《越缦堂日记补》,商务印书馆,1936年。
    吴焘:《重修盱眙吴氏族谱》,同治甲戌成都使署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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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史学会:《中国近代史料丛刊·太平天国》,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书店出版社,2000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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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隗瀛涛等:《四川近代史》,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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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珊:《捻军史研究》,文化艺术出版社,1994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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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子华:《张乐行评传》,河北大学出版社,1999年6月。
    池子华:《皖清枭雄苗沛霖》,安徽人民出版社,1999年9月。
    徐松荣:《捻军史稿》,黄山书社,1996年8月。
     荀德麟:《淮阴史事编年》,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1999年4月。
    (台)柯上达:《捻乱及清代治捻》,台湾文史哲出版社,民国七十七年五月。
          贡发芹:《晚清封疆大臣吴棠传略》,《皖东文史》第三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1998年12月刊印。
     贡发芹:《吴棠简介》,1999年4月印。
     贡发芹:《吴棠与捻军》,《捻军研究》第二辑,捻军研究学会,2000年8月刊;《皖东文史》第四辑,滁州市政协文史委,2001年元月刊印。
     贡发芹:《吴棠发家记》,《滁州历史文化遗存》,安徽人民出版社,2003年9月。
     贡发芹:《吴棠故里寻踪》,2001年12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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