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朱元璋出生于明光的四个问题
2016-3-13
来源:明光市政协文史委办公室
点击数: 784          作者:贡发芹
  •   ——在明光市纪念朱元璋诞辰680周年座谈会上的发言
      一、《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的编辑出版情况
      元天历元年九月十八日(公元1328年10月21日,今年九月十八日公历是10月16日),大明王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出生在今明光市城北明光街道办事处赵府村二郎庙里。这是历史事实,也是客观事实。
      但很少有人知道此事。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明光明代属于泗州盱眙县,隶凤阳府,历史上称朱元璋出生在凤阳,这没有错,不过这个凤阳是指凤阳府(大凤阳),但被许多人误以为后来的凤阳县(小凤阳);二是明光市太年轻,一九九四年才撤县设市,她的前身嘉山县一九三二年才设置,其主要区划来自于盱眙县(原属安徽省,一九五五年划归江苏省)。许多人不知道其区划沿革,因此,知道朱元璋出生于明光的人很少。确切地说,明光市政协委员许永宁同志于2005年提出了“明光出了个朱元璋”这一命题,并着手搜集资料10万余字,开始编纂《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2006年得到市政协的重视,市政协开始指派文史资料委员会组织有关专业人士进行研究、论证,广泛征求意见,中国作协会员、中国太平天国研究会理事、滁州市政协文史委原主任吴腾凰先生和明光市政协委员贡发芹同志分别提出了具体的书面修改意见,得到了主席会议的认同。为还原历史真实面目,进一步宣传明光,提升明光形象和知名度,2007年初,《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正式列入市政协文史资料编纂出版计划,专门成立了编委会,由滁州市著名作家、史学家姬树明、吴腾凰、俞凤斌先生担任顾问,指定贡发芹同志牵头,所有文稿均由贡发芹同志具体把关,开始全方位搜集资料,同时指派贡发芹同志专门陪同许永宁同志前往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中国国家图书馆、南京图书馆以及明祖陵、明皇陵、明孝陵、明十三陵、凤阳县、盱眙县、泗洪县等地查阅史料50余万字,在此基础上,文史委根据多次主席会议要求,精心选编,并组织慎贵平、夷风等相关人员撰写了专门考证等文章10余万字,配备了数十张精致图片。历时两年多时间,认真提炼,六易其稿,终于编纂成了38万字《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
      《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熔典章史料和探索考证于一炉,集名家观点和客观实际于一体。全书共分八章:帝乡明光篇、帝乡考证篇、史志汇编篇、名家著述篇、帝乡灵迹篇、帝乡人物篇、帝乡传奇篇、附录篇,多方位多角度地阐明了一个问题:明光出了个朱元璋。彻底澄清历史事实,永远平息历代争议,不容置疑。
      该书由许永宁同志主编,许永宁、贡发芹、慎贵平同志编校,图片由许永宁、李亚南同志提供,组织撰写的文稿均有贡发芹同志修订,全书由贡发芹担任主审并统稿。
      为纪念朱元璋诞辰680周年、登基640周年、逝世610周年,市政协和市政协文史委原定《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于10月1日前开机印刷,10月10日前出书,10月16日举行首发式。
      但这一计划最终未能如期实现,原因是我在审稿时发现书稿还存在以下几个问题:
      1、   少部分选录的史料稿件没有原件核对,需要在核对原件基础上加以点校;
      2、   需要增加一篇后记;
      3、   书中《帝乡明光》一文主席会议原计划2万字,许永宁先生撰写的内容只有6000余字,有些提法需要斟酌,需要进一步征求两办意见,需要补充相关材料和内容,以便充分体现市委、市政府的意图。《帝乡明光》一文已由市委办安排专人修改、加工、撰写,本周内完稿。
      因时间太紧,实在无法赶在10月1日前定稿。最后决定时间服从于质量,为保证质量,适当推迟出版时间。目前,需要核对原件的史料已于10月14日到南京图书馆全部复印出来,已核对完毕。本月底,《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可以定稿印刷,由北京中国炎黄文化出版社出版,精装5000本,很快就会面世。
      二、关于《泗州志》“明光山”记载没有根据的问题分析
      《泗州志》记载:“明光山,集之主山也,明太祖生时有光灼天,因赐名。乡人建龙神寺于山颠,俗呼龙庙山。”
      这句话1985年出自明光一位文史作者的文章里,以后在很多地方出现,主要是介绍明光(原嘉山)的文章,明光招商局每次的《明光招商指南》,1995年薛贤早(当时市委书记)《中国·明光》画册序言,1998年明光市文化局《明光文化志》序言,许永宁《明光揽胜》,李汪晴《朱元璋出生地考》,陈学武《明光市情简介》、傅守乾(市政协副主席、市委统战部部长)《挖掘明文化资源优势做好旅游开发大文章》等等,都笼统的称出自《泗州志》,没有注明版本。在这么多被明光认为的权威文章中出现,我开始是深信不疑的。
      但这句话究竟出自哪本《泗州志》呢,不清楚。明正德《泗州志》已亡佚,明嘉靖《泗志备遗》(主要是对明正德《泗州志》的补正)、清康熙《泗州志》、乾隆《泗州志》以及与之相关的光绪《泗虹合志》、《虹县志》、《泗县志》,我都查了,没有这句话。只有这样几句话:
      “明光山,西南一百里,明太祖诞生。”( 明嘉靖《泗志备遗·帝迹》?)
      “明光集,西南一百二十里,明太祖诞生。” (清康熙《泗州志》)
      “明光山,西南一百里,泗州志云系明太祖诞生之处。昔年常见五色云气,故名。”( 清康熙《泗州志》)
      我在主持编写《明光历史文化集存》一书为当时张贵翔市长代拟序言时也采用了原有的说法:《泗州志》明确记载:“明光山,集主之山也,明太祖生时有光灼天,因此赐名。”实际上 “集主之山也”语法根本不通;如讲“集之主山也”,尚能说的通,明光集的主要山峰。
      为什么这句话只有明光人引用,外界没有人引用呢?我当时曾怀疑过,《集存》中选录的史州的《话说明光》一文就没有引用这句话。史州是明确肯定朱元璋出生在明光的,他是安徽地方志研究会研究员,著名安徽地方志专家,见过数千部地方志,著有《安徽地方志述要》一书,是专门介绍安徽地方志的书。自1983年初版以来,曾再版多次。《话说明光》一文中引用了《说文解字》、陆机《吴趋行》、光绪《盱眙县志》、乾隆《江南通志》、光绪《滁州志》、道光《来安县志》、《明一统志》、《清史稿·地理志》、《全唐诗》、《五河县志》、《桐城县志》、《资治通鉴》、《十七史商榷》、光绪《凤阳县志》、光绪《泗虹合志》、《水经注》、《太平寰宇记录》、《南齐书·高帝纪》、《读史方舆纪要》等书数十本,但《泗州志》这么好的一句话竟然没有引用,太遗憾了。
      虽然我曾对此怀疑过,后来我想,可能是史州先生没有见到过《泗州志》。但事实上,史州这样一个专门研究安徽古代地方志的专家不可能没有见过属于安徽的《泗州志》。
      前些日子,我在和许永宁先生谈到《明光出了个朱元璋》编写细节时,我说最大的遗憾是没有搜集到被明光市人广为引用的《泗州志》那句话,许永宁先生说他查了,没有。这让我更加怀疑,怎么会没有呢?这次陶瑾主席《明光出了个朱元璋》序言也引用了这句话。
      为慎重起见,我特地到图书馆查阅了各种版本的《泗州志》及相关志书,确实没有这句话。好在还有补救措施,所以我们决定把这句话从陶主席《明光出了个朱元璋》序言中删去。
      这句话到底从哪里来了,现在还弄不清楚。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目前国内能查到的《泗州志》上绝对没有“明光山”这句话。因此,从治学严谨角度出发,我们不能再受别人误导了,不能再人云亦云了。朱元璋出生在明光,这是千真万确的,证据很多,但是不能用没有依据的《泗州志》上“明光山”这句话来证明。希望明光人以后再写这类文章时,千万不要引用所谓的《泗州志》上“明光山”这句话了。否则,会被专家嗤笑的。
      已经知道错误,就不能再以讹传讹,贻笑大方了。
      三、皖东地区和有关专家对朱元璋出生地的看法
      其实,凤阳县是历来认可朱元璋出生在明光的。明朝建立以后,凤阳府县两级的16种志书《濠梁志》、《中都志》、《临淮县志》、《凤阳新书》、《凤阳府志》、《凤阳县续志》、《凤阳县志略》、《新修凤阳县志》都没有认定朱元璋出生在凤阳县。1999年9月方志出版社出版的新《凤阳县志》第11页就明确肯定:“元天历元年(1328年)九月十八日,朱元璋诞生于钟离之东、盱眙县灵迹乡。”而所有《盱眙县志》都认定朱元璋出生在盱眙。同为明万历年官修的县志,盱眙县修的县志就明确定名为《帝里盱眙县志》,就是皇帝家乡盱眙县志, 400多年来,没有任何地方敢这么做,以后所有的《盱眙县志》也一直都这么说,而凤阳县修的县志《临淮县志》就不敢加“帝里”二字。这两部同时代县志修好后都要上报给凤阳府尹审核再呈送到朝廷的,没有人敢造假。有关于凤阳的各种志书都没有与盱眙县争朱元璋出生地问题,这只能说明朱元璋出生在泗州盱眙也就是今天的明光,既是历史事实,也是客观事实。可惜了解这一史实的人实在太少了。
      乡土教材认定朱元璋出生在明光。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中期,全国兴起乡土教材热,滁县地区教育局就编写了一本滁县地区初级中学乡土历史教材《皖东历史》,第24页明确写道:“朱元璋生于嘉山,长在凤阳,崛起于皖东,对家乡自然怀有深厚感情。”这本教材使用了好几届,前后近十年,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皖东地区至少有50万初中生使用过这本教材,知道朱元璋出生在嘉山,也就是今天的明光。师生中没有人对朱元璋出生在明光提出过任何异议。
      俞凤斌先生认定朱元璋出生在明光。俞凤斌先生是安徽省文联副主席、中共滁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曾任滁州市文化局长,是明史研究专家、朱元璋研究专家。他曾在《皖东文史》(第四辑)上撰文《龙去冈犹在——明太祖出生地现貌勘察记》(后收入《说不尽的朱元璋》一书),充分肯定朱元璋出生在明光市赵府村。
      外界人都认为朱元璋出生在凤阳,一听说朱元璋出生在明光马上就表示异议。主要原因是误解,对历史无知,对嘉山、明光历史不了解,受民歌误导等。明光知名度太小了,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明光,当然也就不会知道朱元璋出生在明光。其实,许多明史专家是认定朱元璋出生在明光的,如安徽著名地方志专家史州、江苏省社科院研究员季士家等。这里要特别提出的是中国明史学会副会长、北大明清研究中心主任、北大著名教授、博导王天有审订,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明史研究室著名明史专家许文继、陈时龙著述的《正说明朝十六帝》一书第1—2页明确肯定:“元朝文宗天历元年(1328年)九月十八日,朱元璋出生在濠州钟离东乡(今安徽嘉山县治明光镇北赵府村)一座破旧的二郎庙中。”这本书由中华书局出版,两个月内就印行四次10万册,影响非常大。
      但许多人都知道有毛佩琦,而不知道有王天有。原因是毛佩琦上了央视“百家讲坛”、安徽电视台“新安大讲堂”,有《毛佩琦细说明朝十七帝》一书问世。实际上毛佩琦是王天有的部下,毛佩琦是中国明史学会常务理事、北大明清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人大教授、博导。在史学界根本没有王天有名气大。
      毛佩琦开始是偏向朱元璋出生在凤阳的。
      凤阳有个夏玉润先生,是研究朱元璋的专家,他开始在《朱元璋的出生地及少年行踪考略》一文中明确肯定朱元璋出生在明光城北赵府村,此文曾发表在国家一级学术刊物《安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上,后又收入陈怀仁、夏玉润主编,凤阳人自己拿钱出版的《洪武六百年祭》(南方出版社)一书。但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者出于什么压力,夏玉润先生又改变了自己长期坚持的观点,认为朱元璋出生在“钟离之东乡”,钟离就是凤阳,东乡具体在什么地方,不作定论。为编纂《明光出了个朱元璋》一书,许永宁先生和我曾多次到凤阳拜访夏玉润先生,他始终坚持出生在“钟离之东乡”这个观点。最后,我们只好把他的文章删掉。
      毛佩琦先生开始是支持夏玉润这个观点的。因夏玉润出尔反尔,2005年兰州、西宁第十一届明史国际学术年会上,盱眙县政协文史委主任陈琳就与夏玉润在会上争吵起来,陈先生言辞激烈,很难听,做学问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可巧,这次会议在两地举办,先在兰州开两天,又转到西宁继续开会。到西宁时,主办方将毛佩琦先生和陈琳先生安排住一个房间,陈琳就把自己多年研究成果及相关证据材料拿给毛佩琦先生看,并与毛佩琦先生交谈了半夜,第二天毛佩琦先生开始偏向陈琳,陈琳认为朱元璋出生在盱眙太平乡(即今天的明光赵府),能找到具体地点,有实物为证;而夏玉润认为出生在“钟离之东乡”,找不到在哪里,没有物证。
      这次年会成果之一就是,与会180多位明史专家达成一致意见:朱元璋出生在元泗州盱眙县太平乡,也就是今天的明光市城北明光街道办事处赵府村。
      盱眙县为了证明朱元璋出生在泗州盱眙太平乡,召集陈琳等4名专家,由陈琳策划、执笔,请中央电视台十套拍摄了一个50分钟专题节目,以无可辩驳的事实和证据向世人说明朱元璋出生泗州盱眙太平乡,即今明光市城北明光街道办事处赵府村,而不是人们普遍认为的凤阳县。
      后来,毛佩琦先生在《毛佩琦细说明朝十七帝》一书中采取了模糊概念,朱元璋出生在“钟离之东乡”也好,出生在泗州盱眙县太平乡也好,都可以说出生在凤阳,这个凤阳不是今天的凤阳县,而是历史上的凤阳府,明洪武七年后,泗州盱眙县隶属于凤阳府,直至明朝灭亡。
      2008年10月6日《皖东晨刊》3版上刊登了《新安讲堂“搬进”朱元璋纪念馆——毛佩琦、樊树志走进凤阳揭秘大明王朝》报道,毛佩琦到凤阳录制“新安大讲堂”节目,但毛佩琦在回避朱元璋出生地问题,不再讲朱元璋出生在凤阳县。
      四、对朱元璋出生地几种说法的个人理解
      朱元璋元天历九月十八日(1328年10月21日)出生今明光市城北明光街道办事处赵府村(元代泗州盱眙县太平乡赵郢),这是历史事实,也是客观事实。朱元璋出生至其登基当皇帝后的前几年;还没有明光这个县级地名和赵府这个村庄名字,讲出生地势必要用元以前的地名来表述。
      朱元璋的出生地是明确的,试想,出生时间那么准确清楚,出生地怎么会弄错呢?但围绕这个问题却争议了600多年,这与朱元璋本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的几次不同表述有很大关系。
      1、“濠,吾故乡。”
      这是朱元璋说的话,来自《明实录》。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四月,朱元璋到濠州祭奠父母,与濠州父老乡亲宴饮时说:“吾与诸父老不能相见久矣,今还故乡······”“濠,吾故乡,父母坟墓所在,岂能忘之。”
      这里的“濠”应指古代濠州,包括盱眙县(含今明光)在内,不能理解为今天的凤阳县。另外,朱元璋说:“濠,吾故乡。”故乡是指生活地,并非指出生地。
      2、“予生于濠梁。”
      这里的“濠梁”应指濠州和都梁,盱眙古代叫都梁,包括今天明光在内。有人在《天潢玉牒》按语中认为 “濠梁······时为钟离,今之凤阳府也”。
      这里要强调的是,不能将濠梁理解为庄子和老子在临淮观鱼时的濠梁(桥梁),不能认为这个濠梁在临淮,临淮就是后来的凤阳县,生于濠梁就是凤阳县。此外,张士诚曾于元至正二十三年派兵占领过濠州等地,朱元璋讨伐张士诚时说:“予生于濠梁。”意思是说张士诚这个贼子竟敢进犯我的出生地,不讨伐行吗?有激励三军将士奋勇杀敌之意。
      3、“钟离之东乡”
      朱元璋出生于“钟离之东乡”之说,最早见于洪武二年(1369年)翰林危素撰写的《皇陵碑》:“皇考有四子:长兄讳某,生于津律(里)镇;仲兄讳某,生于灵壁;三兄讳某,生于虹县。皇考五十居钟离之东乡,而朕生焉。”
      这里的“钟离之东乡”不能理解为钟离县境内东部,“钟离”不能等同于今天的凤阳县,而是古钟离郡,曾经包括盱眙西南地区,即今天明光市的大部分地区;古汉语中双音节词较少,绝大部分是单音节词,“东乡”不是一个双音节词,而是两个单音节词,“东”是东面,“乡”是乡村。朱元璋叙述几个哥哥出生地只具体到县,而叙述自己出生地时则具体到乡。“钟离之东乡”意思是古钟离县的东面乡村,即盱眙县太平乡,就是今明光市城北明光街道办事处赵府村。上个世纪末期国图专家在香港书市地摊上发现的明泗州知府曾惟诚《帝乡纪略》对此作了明确解释,充分揭示了朱元璋出生地之谜:“太祖生钟离之东乡,即盱眙之唐兴灵迹诸乡也。”郎瑛《七修类稿》认为:“盱眙县唐兴、灵迹二乡,即《皇陵碑》所谓钟离之东乡也。”文林《琅琊漫抄》也明确肯定:“太祖高皇帝生于盱眙县灵迹乡土地庙。”为什么称“钟离之东乡”呢,我的理解是,朱元璋出生地元时没有任何名气,只是盱眙县一个偏远的小村庄,具体说了别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再则,皇帝说自己出生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小村庄也有损于自己的威严。但朱元璋又想自己出生地表述得更清楚一点,怎么办呢?用闻名于世的地名加方位。因出生地距盱眙县城130余里,与钟离县交界,距钟离县城较近不到50里,钟离比盱眙古老闻名,于是,朱元璋就选择古钟离作为参照物,将出生地方位表述为“钟离之东乡”——古钟离县东面的乡村,是比较具体准确的。
      4、“凤阳,朕故乡。”
      这是朱元璋洪武十六年(1383年)三月谕户部文中说的话:“凤阳,朕故乡,皇陵在焉。······朕今永免凤阳、临淮二县税徭役。”有人据此认定朱元璋出生在凤阳,如果不是出生在凤阳不可能永免凤阳县税徭役的,这个观点是站不住脚的。故乡不一定是出生地,成长地也可以称故乡。朱元璋十岁以后到出家为僧,一直生活在凤阳。朱元璋说:“凤阳,朕故乡。”后面还有话:“皇陵在焉。”他强调成长地为故乡,一是为了尊重父母,埋葬父母的地方“凤阳,是我故乡”;二是皇陵在这里,我把这里当成故乡,你们可要好好善待它啊。
      5、“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这是一首广为流传的民歌,妇孺皆知,耳熟能详,也是人们认为朱元璋出生在凤阳的最直接证据。你要是说朱元璋出生在明光,他们马上就会反驳你,不是“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吗,怎么出生在明光呢,凤阳人能同意吗?
      这一方面反映民歌影响太大了,另一方面也反映了的多数人对历史无知。凤阳一词始于洪武七年(1374年)始置凤阳府,并割临淮县的太平、清落、广德、永丰四乡新立凤阳县。凤阳既是府,又是县,先有府,后有县。因此称元之濠州、濠梁、钟离,明之凤阳为朱元璋故乡,都是指的一个地方,即元濠州钟离东乡,也就是元代泗州盱眙县太平乡;亦即今安徽凤阳县东,也就是今明光市城北明光街道办事处赵府村。
      这首民歌中的“出”字被人理解为出生,这是不妥的,应当理解为“出现”比较恰当。自从出现了朱皇帝,凤阳十年倒有九年荒。出现了朱皇帝是一个历史现象,他当皇帝的行为可以造成任何一个好地方灾荒,灾荒是他当皇帝的行为造成的,而不是他出生在哪里造成的。将“出”字理解为出现,那么无论朱元璋出生在哪里,这首民歌都能解释通。
      这里要强调的是,民歌中的凤阳是指大凤阳——凤阳府,而不能理解为小凤阳——凤阳县。明朝建立后,朱元璋为扩大自己的丰沛地,设置凤阳府,辖五州十三县,五州:寿州、泗州、宿州、颍州、亳州。泗州辖天长、盱眙、五河三县。
      另外,这首民歌广泛传播,与朱元璋建国后的移民政策有很大关系。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四月朱元璋回濠州祭祖,见当地人口稀少,土地荒芜,人气不旺,市井萧条。建国后,朱元璋就强行把江浙富户大量移民到凤阳府,主要是凤阳、临淮二县。移民不能随便返乡,他们要回乡祭祖,就扮演乞丐,打着花鼓,唱着民歌回乡;另一方面也借此编派朱元璋,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故乡亲人们相见,势必要询问在凤阳境况,于是就用民歌回答他们:“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没想到这首民间歌谣竟然被世人错误地当成朱元璋出生于凤阳的证据,实在让人遗憾!所以我们有义务在这里说清楚这个问题,以正视听。
      以上只是我的一些个人看法,不妥之出在所难免,恳请各位方家批评指正,不吝赐教。
      2008年10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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